于顶的人能甘心带上他一起,能对他大哥的要求不排斥。
“你别怕,我们寻辆车马,就回淮州城。”祝鱼感觉气息稍微顺畅些,吴雪的药在体内开始融化慎入。
“我们走官道,我是锁雀楼的三当家的,锁雀楼的眼线遍布启楚,到时候,只要到了启楚城池中,你我就是安全的。”
盛惊来再怎么狂妄,也不可能一人独挑千军万马,更何况,现在的盛惊来,应该还在与朝凤族人厮杀纠缠罢?
祝鱼低低自嘲的笑笑。
他知道,盛惊来为了裴宿,是毫无理智可言的,黄家的事给他留下来很深的印象,也许这辈子,他对盛惊来都是畏惧忌惮的。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为了得到裴宿能下这么大一盘棋,平心静气的布置收网,那现在,为了得到鸠蠕,她是不是也能大开杀戒,屠尽朝凤族人抢夺呢?
“天色太晚了,祝鱼,你先不要说话了好不好?你一直在流血,我先带你、先带你去找医馆,让大夫给你止血好不好?”裴宿跪坐在祝鱼身侧,哭着道,“我后悔了,是我连累你了……”
他不该牵连祝鱼的……
祝鱼笑了笑,看着裴宿白净的脸上,自己蹭出来的一抹刺眼的红,眼神慢慢柔和起来。
“我们是好朋友啊,裴宿,我很清醒,能跟你相识,你很好,不要这样内疚啊……”
“好了,别哭鼻子了,不是要带我去医馆吗?扶我起来罢……”
裴宿听了赶紧将祝鱼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祝鱼撑着剑借着力,艰难起身,腰腹的伤口又开始流血,身上的衣裳已经被刀剑划得破破烂烂,大大小小的伤口染红衣裳,已然面目全非。
他跟裴宿俱是眼前一黑。
两人短暂头晕目眩片刻,裴宿才擦了擦眼泪,轻声道,“今夜先不要赶路了,休息休息罢,你这情况,着急赶路,伤口肯定会恶化的……”
祝鱼却摇摇头。
“我们必须赶紧离开,不然等盛惊来找过来,你我都没退路了。”
盛惊来把裴宿看的太紧,这次要不是祝鱼自己心底动摇,裴宿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逃走。
两人对视一眼,跌跌撞撞朝着医馆走去。
月光洒满青石路,地上滴落的鲜血绵延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两人到了医馆时,果然已经关门了,裴宿内心挣扎纠结片刻,还是上前把门撬开。
“你的伤不能再等到明日了。”裴x宿躲开祝鱼惊诧的目光,垂着修长的睫羽轻轻道,“我常年卧病在床,对药还是有些了解的,你快进去罢,我给你抓药。”
医馆内有两张床,该是这个大夫平日治疗百姓用的,裴宿扶着祝鱼躺在上面后便挑着油灯去给他抓药了。
半个时辰后,裴宿从后院走出来,将新鲜捯饬出来的药递给祝鱼。
“有些急了,无忧城内没什么好的药材可以用,祝公子,你先将就将就罢。”
祝鱼也不挑剔,将药喝完,看着裴宿转身去拿药准备给他上药。
几两碎银安静的放在柜台,冷月的清辉照着,微微反着光。
裴宿好不容易从满墙的柜中摸索到伤药在哪,刚眼前一亮,转身准备给祝鱼上药时,就听见砰的一声,医馆大门被人踹开。
裴宿和祝鱼两人都吓了一跳。
祝鱼精神立刻警惕起来,咬着牙忍着腹部伤口带来的疼痛做起来,手握着剑,掌心冒着冷汗。
裴宿心头被一股莫名的不安笼罩着,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医馆大门,飞扬的烟尘外,有一道身影,模糊朦胧,看不真切。
裴宿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是谁?”
祝鱼不动声色的问。
那人身影动了动,慢慢从烟尘四起中走进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身形也变得清晰起来。
祝鱼死死地盯着那人,慢慢的松了口气。
不是盛惊来。
裴宿浑身脱力,狼狈的扶着柜台慢慢站起来。
“你……你是这家医馆的大夫吗?”裴宿慢慢走到祝鱼身边,借着油灯的烛火,看清了男人的面容,他轻轻道,“实在抱歉,强行闯入医馆,实在是我的朋友受了重伤,我怕他撑不住了这才不得已撬门进来……”
面前的男人逆着光,脸色沉沉,一双死鱼眼盯着裴宿,眼底情绪晦涩。
裴宿只当他不满自己的无礼,刚想赔笑跟他再次道歉,将损失的银钱给他时,男人却猛然冲过来。
裴宿心一惊,手腕被人一把抓住,祝鱼将他往旁边一拽,手中的剑立刻甩了出来,冰冷的剑光反射出男人眼底的阴狠怨毒。
祝鱼的动作很轻,因为重伤未愈,力道不足,刚才又牵扯到伤口,眼下腰腹血肉撕扯,更加疼痛,他咬着牙闷哼一声,脸色惨白,额角冷汗沁出。
“他娘的……”
男人后退好几步,眯着眼满嘴污言秽语,狠狠地瞪了眼祝鱼,骂道,“小兔崽子敢拿剑吓唬你爷爷?!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说完就跛着脚大步走上前来,祝鱼撑着身体想要去挥剑,可是剑还没抬起来,就被男人一巴掌甩过去,手中的剑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祝鱼脸颊偏过去,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他嘴角抑制不住的吐出来血,浓郁温热的鲜血慢慢滴落。祝鱼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乏力疲累。
“祝鱼——”
裴宿瞪大眼,赶紧上去查看祝鱼的情况,在看到血的时候,裴宿瞳孔骤缩,颤着手想去替他擦掉。
祝鱼一把抓住裴宿的手将他扯过来,冷冷的看着男人。
“你……是谁……”
男人往地上恶狠狠的吐出一口痰,阴冷的扯着嘴笑。
“娘的,问我是谁?我看你们几个臭小子真是脑子不好使啊?!”男人上前一把扯着裴宿的衣裳,狠狠地将他往身后一摔。
裴宿控制不住的摔倒在地,痛的闷哼一声,手心撑着地,火辣辣的一片疼。
“裴宿!”祝鱼咬着牙喊。
男人却没有给祝鱼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拳砸在祝鱼脸上,将重伤的祝鱼打倒在地,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看着祝鱼捂着肚子痛苦蜷缩的模样,男人吐出一口浊气,终于咧嘴笑了起来。
“死小子,还敢吓我?我看你们真是搞不清情况了!”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裴宿身上,上下打量几眼,又在裴宿白生生的脸上停了片刻,不怀好意的笑着走进。
“问我是谁?小郎君,你不认得我吗?”
裴宿看着他狰狞猥琐的模样,心底害怕,撑着身体想要后退,最后退到墙角,不得不绝望的看着男人一步步靠近。
“那小娘们怎么不来护着你了?妈的,多管闲事啊,老子买个姑娘都要逞英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