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垂下的脑袋,后颈裸露出来的点点红痕带着情欲气息,一下子就勾起来盛惊来的美好回忆。
“哪样?裴宿,你不能既要又要啊。”盛惊来上前一步,双手撑着床榻,眉眼认真的盯着裴宿,一字一句道,“你现在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我教你做什么,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间屋里,哪儿都不准去。衣裳也不要穿,等我随时来玩你啊。”盛惊来戏谑轻蔑的扯唇笑着,“我给你尊严,你亲手丢掉,都这样了,就不要再哭了,我不会心疼,只会忍不住的想狠狠**你啊。”
盛惊来露骨情色的话吓到裴宿了,他眼睫沾着泪,小鹿般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盛惊来,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你怕我啊。”盛惊来轻笑出声,可是眼底的冰冷却叫裴宿下意识的颤抖。
“我说了,我能放过你,等我玩腻了,你就能离开了。”盛惊来道,“裴宿,你最好祈祷,我腻了之前,你不会死在我手里,死在床上。”
“我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你这样身体娇嫩病弱,可要小心伺候我啊,不然我不高兴,下手狠了,你不就回不去了吗?”
她的话带着凛冽的寒冷,仿佛冬日纷纷扬扬的苍白风雪,刺骨的寒意划破裴宿的心口,血肉纷飞翻出,止不住的疼绵延全身。
他怔怔的流着泪看着盛惊来,空洞的眼神中是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对他一向关怀备至的盛惊来,现在能变成这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盛惊来冷下脸道。
裴宿抱着膝盖,躲闪开盛惊来的目光,努力将自己藏起来。
“不要……我不要……”他哽咽着拒绝。
他不要跟盛惊来变成那样只有肉。体交易的关系,他不想跟盛惊来没有情爱的发生关系。
盛惊来却误会了裴宿的意思。
她挑眉气笑,“不要?裴宿,你不要跟我做,跟谁做啊?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她抬手抓住裴宿雪白的脚踝狠狠扯着将他拽到身前,看着他用力攥到指尖泛白的被角,讥笑出声,在裴宿惊恐害怕的目光下从裴宿手中将被子粗鲁拽出来扔到地上。
裴宿只觉得浑身冰凉,血液倒流,耳畔一阵尖锐的鸣叫。他呆呆的愣愣的看着盛惊来,一瞬间,脸上血色尽失,病态苍白。
盛惊来抬手掐着裴宿的脖颈,懒懒的掀起眼皮,“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要惹我生气,不好受的只有你啊。”
她将裴宿两只腿分开架在两侧,伸手拍了拍裴宿的脸颊,“你乖一点,说不定我下手就温柔点,不要惹我生气啊,裴宿。”
盛惊来摩挲着裴宿消瘦的脸颊,看着他尖尖的下巴,沉默片刻才移开手。
裴宿慢了半拍的抬手挡着盛惊来,眼眶中盈满眼泪,他哽咽摇摇头,“盛、盛姑娘……不要这样对我……我害怕……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他不想这样……太丢脸太羞耻了……
盛惊来顺势抓着裴宿的手腕,不顾裴宿猫儿似的抗拒,拉到唇畔轻轻碰了碰,感受到裴宿的颤抖,心下燃起**,勾了勾唇,张嘴轻轻舔咬起来,一双狭长戏谑的眼盯着裴宿。
裴宿脸皮薄,这样清醒的、面对面做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他涨红了脸,哭的梨花带雨,胸口不停缓慢起伏着。
春雨打湿萎靡的桃花,滴滴落,点点红。
盛惊来收紧力气,掐着裴宿的脖颈俯身凑到他面前,声音微沉,不可抗拒。
“裴宿,跟我沉沦罢……”
她姿态强势的撬开裴宿的**,耳畔响起裴宿抗拒的呜咽声,偶尔泄露一丝痛苦掺杂着欢愉的**。
盛惊来像是得了鼓励,低低笑出声来。
“……”
红烛摇曳,烛台蜡泪融化又凝固。
次日一早,盛惊来从吴雪手中接过来药和早膳的时候,楼下啃饼的三人都一脸怪异尴尬。
倒是盛惊来,顶着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和脖颈的抓痕,面色泰然自若的上了楼。
屋内开了窗,透进来刺眼的光亮,地上的床单又多了一条,盛惊来给裴宿洗过身体,依旧没有给他穿衣裳的权利。
裴宿身体太差,昨晚太累,现在还没睡醒,蜷缩着身体裹着暖被,眼眶红红的,看着也乖乖的。
盛惊来放下托盘,坐在暗红地毯上,托着腮盯着裴宿挺翘的鼻尖看。
她沉默很久,才轻轻凑上去亲了亲。
盛惊来舔了舔下唇,在心底低低喟叹。
她趁着裴宿还没睡醒,将地上的一片狼藉赶紧收拾收拾干净,屋内的气味混杂着药的苦涩和熏炉的浅香,带着摄人心魄的玄妙。
盛惊来开窗透透气,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风景,很久很久,才注意到一道很轻的视线。
盛惊来一顿,侧眸看去。
床榻上本来安静睡觉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视线很轻,以至于盛惊来都没意识到。
“醒了就吃药吃饭。”盛惊来冷淡的起身,将药和早膳递给裴宿。
“别妄想我会伺候你,别跟我闹脾气,好好听话才是你该做的事。”
“……”
裴宿收回视线,垂下眼睑,慢慢撑着酸痛的胳膊坐起来,眼皮很沉,喉咙很痛。
裴宿浑身疲惫乏力,他想尝试抬起手,却发现连指尖都开始颤抖,因为太过疲累倦怠。
盛惊来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她微微蹙眉,轻啧一声。
“娇气。”
说罢,自己端起来药,随意用汤匙搅动两下,微微弯着腰抵到裴宿的唇。
“张嘴,喝。”盛惊来命令式道。
裴宿沉默片刻,微微侧开脑袋,沾着药的汤匙在裴宿干涩的唇瓣上划过一道水痕。
裴宿在无声的抗拒她。
盛惊来握紧汤匙的手微微发抖,她脸色一下子又阴沉下来。
“裴宿,你在逼我吗?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吗?”
“……该做的,不该做的。”
裴宿张开嘴,说话很慢很慢,声音轻而沙哑,沙沙如同落叶,带着秋的萧瑟。
裴宿闭上眼。
“盛惊来,你不是都已经做了吗?”
砰的一声,暗红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是盛惊来狠狠地将汤匙砸在地上。
“裴宿,你在怨我吗?”盛惊来阴冷的盯着裴宿的侧脸。
“……我只怪我自己。”裴宿轻轻道。
他只怪自己,怨不得旁人。
“不肯喝药是罢?”盛惊来站直身体,冷笑出声,“我有无数中办法叫你喝,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裴宿沉默着没有回应。
日光刺眼,尘灰飘荡。
盛惊来不知道为什么,裴宿三言两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