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眉眼冷淡轻蔑,她不甚在意的扫了眼姿态真挚的吴婵,随意道,“我从不信鬼神。”
吴婵笑了笑,摇摇头。
“我见过,你的师长。”
吴婵轻轻道,“你的,师娘,跟巫族,有过交易。”
盛惊来抓着玄微的手猛然收紧,她目光冷冷的扫射过来,仿佛利剑般凛冽肃杀。
裴宿三人也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素不相识的两人居然还能有交集。
“你好像对我很感兴趣啊。”
盛惊来看着吴婵许久,才懒懒的笑了出来,“有什么关于我的事情,现在都不着急。我听闻巫族有一隐世神医,不知道神医能不能替我救个人?”
“但说无妨。”吴婵笑容温和道。
“我以为吴雪与你讲清楚了。”盛惊来眯眯眼,笑的很懒很随意。
吴婵挑眉轻笑,“她,惹事,我并不在意,她传信为何。”
盛惊来有些意外。
她x没想到吴雪的地位在南疆这么微妙啊。
来之前,她以为吴雪该是和玄阳一样,是巫族继承人亦或者得意子弟之类的,族中应该位高权重才对。
“你对我很感兴趣啊。”盛惊来掀起眼皮道,“还是说你对我的玄微很感兴趣。”
从见面到现在,吴婵的眼睛已经粘在玄微身上了,恨不得打开剑鞘一饱眼福。
“我想,你更想要,现在进巫族。”吴婵轻轻道,“漂亮的孩子,身体很差呢。”
盛惊来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侧眸跟裴宿对上眼神,沉默片刻移开眼身。
“不知道如何称呼?”盛惊来垂下脑袋,声音略显沉闷。
“你叫我,吴姨便可。”
盛惊来实在还是没搞清楚现在南疆是什么情况,但是她这人向来随遇而安,鲜少不安。
孙二虎和张逐润吓的瑟瑟发抖,报团而行,裴宿身侧的人换成了盛惊来。
“南疆很古怪,裴宿,你讨厌我这件事情先缓缓,不要排斥我。等你好了,我会放你离开。”盛惊来抿着唇轻轻在裴宿耳畔解释。
炽热的呼吸喷洒,裴宿大脑一懵,很慢很慢的眨了眨眼,反应一下子慢了好几拍。
直到盛惊来停下脚步回眸看他,裴宿才略显慌乱的点点头用下来。
“……我、我知道了。”
几人随着一行白袍神秘人往高耸险峻的山林走去,一路上,几乎都是跟他们穿着相似的人,躲在暗处如同阴冷的毒蛇般打量着他们几人。
盛惊来不动声色的挡在裴宿面前,冷冷扫视回去,眼底的戾气叫暗处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吴雪很快也出现了,不过换了身行头。
“我与我阿娘说了,先带裴宿去长夜林找颂哲长老给裴宿医治。”吴雪压低声音,极快的瞥了眼前方的吴婵,“珍椒对于巫族来说,并不是什么珍稀之物,南疆最重要的秘密,都在长夜林里。我未曾进去过,所以我很意外,我阿娘和长老居然叫裴宿去长夜林里。”
长夜林是南疆所有秘密的埋葬之地,吴雪只知道里面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辛秘,只有长老和她阿娘有资格进去,连她都不能再未继任吴婵的位置的时候擅自闯入。
“长夜林是巫族重地,最近两年,巫族的阵眼屡次被破,很多南疆外人闯进来想要一探究竟,这阵子也不太平。”吴雪道,“我阿娘只要裴宿一人进去,我想要你在外面守着,一方面可以最先接到裴宿,另一方面,替巫族挡一挡四处乱冒出来的蝇虫,如何?”
孙二虎和张逐润两个长老带走,眼下就只有吴雪、盛惊来、吴婵和裴宿四人。
“长夜林,到了。”
最前面,吴婵脚步停下来,在沉绿密林前停下脚步,棕褐瞳仁盯着遮天蔽日的林叶,低低喟叹,双手合十,闭眸祈祷。
吴雪立刻有样学样。
南疆话生涩陌生,盛惊来没听懂,只隐约觉得又是跟鬼神相关,没想到吴雪也信这些。
“这次只有你进去,我不能跟着了。”
盛惊来三两步走到裴宿身边,抓着他的胳膊轻轻跟他认真叮嘱,“裴宿,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原谅我,但是我确实是真心诚意的想要弥补对你的伤害。长夜林我未曾进去过,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但是你记住,我一直在外等着你,无论里面凶吉如何,你只要记得,朝着太阳升起来的方向跑,就能找到我。”
盛惊来认认真真的看着裴宿的眼睛。
“你喊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来。”
“有任何意外,就来找我,知道吗?”
裴宿抿着唇,被盛惊来眼底的担忧紧张晃了眼,愣了片刻才不自然的抿着唇移开视线。
“……我知道了,多谢盛姑娘的好心。”
盛惊来抓着裴宿的手一紧,又慢慢松开。
南疆不仅对裴宿来说是陌生的,对盛惊来亦是如此。
盛惊来对一切陌生的气息总是格外敏感,以前孤身一人,她只觉兴奋激动,现如今有了牵挂,她竟然也开始优柔寡断起来。
最后看了眼裴宿,盛惊来轻轻松开裴宿的胳膊,将他往吴婵的方向推了推。
“……去罢,我在这一直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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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老婆们的月石[抱抱]我开了几个图床,把伏案、风华和第一剑的角色栏换啦[哈哈大笑]
很谢谢老婆们的营养液投喂,虽然有的老婆在主页投营养液章评不会显示,但是我后台网页版可以看到的[撒花]
第98章诡异,长夜,恢复
密林摇曳着纠缠交织的枝桠,遮天蔽日,裴宿抓着衣角跟在吴婵身后,盯着地上的青绿苔藓,偶尔凸起来的石头叫他不得不警惕着。
越往里走,裴宿就感觉越发阴冷,可吴婵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背脊挺直,不紧不慢的在前面,不回头,不停留。
裴宿脸色略显苍白,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约莫一刻钟,吴婵终于停了脚步。
裴宿额角已经泛着冷汗,牙关打颤。
可是来不及松懈,在看清楚眼前光景的时候,裴宿下意识瞪大眼睛。
粗壮繁盛的藤蔓沿着四周高大的树木将空出的地方包围着,密不透风,抬眼看天,却只能看到黑漆漆的根茎,偶尔透下来几道光线,都显得突兀。
空地中央,是一滩青绿的池水,一眼望不到底,幽深神秘。
池水后,林叶前,一尊无脸神像诡异阴冷,被潮湿空气浸润,石像也许是经历了千年万年的洗礼,上面隐隐约约有些裂痕和青苔,少了几分庄严肃穆。
另一侧,跟吴婵一样一身白袍的男人动了动。
“蝉。”男人低低道,“他身体很差啊。”
吴婵勾勾唇,语气温和无奈,南疆话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