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只顾着亲她,唇不断落下,像个纠缠要糖吃的孩子,完全不管其他,严襄只好亲自教他手中。
他的动作略显生疏,因为完全没有使用过这样东西。
她明白了过来。
邵衡连第一次接吻都那样生疏,更遑论其他。
严襄想告诉他,却不防邵衡异常顺利流畅。
看着她掩饰不住的惊讶,他低声:“我上过生理课。”
然而上过理论课程是一回事,别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上课时也许是个好学生,但其他却有待提高。
可邵衡悟性也实在太高,端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该怎么样改变策略。
严襄一开始是为了叫生疏的金主开心,假意哭求,假装表演,后来却假戏演成真。
他嘴唇因为接吻变得红艳,额上微微沁出汗滴,将用过的丢掉。
他再次搂上去,只吐出一个字:“来。”
他一定,必须得刷新她所拥有过的感受。不管是爱上,还是惧怕,他要让她从此回忆起都只剩自己。
他们接吻时太阳已经下山,结束时外头完全漆黑一片,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风声,而严襄八点半的闹钟适时响起。
她咽下他渡过来的纯净水——这数个小时,实在缺水太多。
严襄起身整理衣服,邵衡则躺到她刚刚的位置,单手覆住双眸。
明明已经得到了她,可是为什么,他心中的那股想要将她完全占有的欲望却越来越大。
他伸出手,攀着她的背脊的椎骨缓缓往上,将她柔顺的长发缠绕在指尖。
她本来是他选作这一年里给自己的慰藉,效果却有些适得其反。
严襄感觉到他捏住了自己的头发,以为有什么事,回头望他。
只见男人仰躺着,唇色红滟,凸起的喉结上有一枚她刚刚啃咬出的深色印记。他沉郁的眸子紧凝着她,有些失意的样子。
严襄心里一动。
结束以后,他身上不仅退却了日常的冷厉,变得轻佻、风流,还有些令人侧目的怅然若失。
她俯下身,忍不住在他殷红的唇上落了一吻。
如果没有这张脸,她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地向他妥协。
然而邵衡吃完不认账,垂下眸道:“严襄,不要忘记,我们应该是纯粹的关系。”
他在提醒她,更多是提醒自己。
严襄:“……”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①
后座已经一片狼藉,深色印记散落各处,严襄将车窗降下来,让徐徐山风吹进来,尽可能驱散里头的靡秽的味道。
她又酸又涨,其实这会儿连动也不想动,但毕竟身边是个矜贵的大少爷,不指望他去做事,且他还刚刚提醒过她俩人只不过钱/色关系,不能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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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起身去开车,忽地被他打横抱起。
邵衡刚刚什么也没脱,拉链一拉,便又是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他稳稳地托着她,绕车一圈将她抱上副驾。
两个人纠缠太久,他身上深沉的木质调香味混了点儿她的清甜。
她轻轻嗅着,声音低哑:“谢谢邵总。”
邵衡心里有些怪异。
他不太喜欢她在两人抵死缠绵过后用这样生疏的语气唤他,由此想到她常挂嘴边的“您”他其实也不喜欢,他想要她继续说是他先招惹她的“你”。
他帮她系好安全带,牢牢地锁住她,然后撩起眼皮,沉声:“我不认为你还有踩油门的力气。”
趁他回头,严襄悄悄瞪了他一眼。
他驱车将她送回清水湾,等她同他说完再见,仍没将车锁打开。
“邵总?”她疑惑开口。
邵衡手掌搭在方向盘上,握了一下又松开,尽量让自己忽略这不顺耳的称呼。
他道:“车子我会送去清洗,明天你记得去取。”
严襄的“好”字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眨了两下眼。
“你先开着,等我离开南市,会过户给你。”
严襄露出一个笑,柔柔地说:“谢谢您。”
钱货两讫嘛,她懂。
遇上邵衡这样出手阔绰的金主,她实在走大运了!
一年后,这辆车卖二手应当也有百万。
她的时薪又成功上升了!
车锁开了,她打开车门,隔着车窗向他道别。
邵衡踩住油门,缓缓驶出,他望向后视镜——
女人转身,没有丝毫犹豫地走进楼洞中。
*
次日严襄开着这辆卡宴,带谢泠游玩南市。
此地是旅游胜地,不分春夏秋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是旺季。
从前结婚时,邀请舅舅一家来南市,也曾带他们游玩。
只是每到一个景点都人潮纷涌,舅妈便阴阳怪气,说她故意挑这些游客多的地方,让他们玩得一点儿不尽兴。
谢泠却不同,她兴致冲冲,活力满满地钻进人堆里,“咔嚓”一顿拍。
拍梧桐,拍鸽子啄食,各种景色都被她收揽进小小的相机取景框里。
偶尔她需要模特,也让严襄帮忙出境,看成片时嘴甜得要命:“襄襄姐,你让我的摄影技术更上一层楼啦!”
谢泠征得她同意后又发了九宫格朋友圈,连同昨晚她们的自拍一起发出去。
等这高能量女孩终于肯歇下来时已经下午四点,两人找了家湖边咖啡馆休息。
她比邵衡在时更健谈,叽里呱啦地说自己想要读摄影专业,准备申请世界上最顶尖那一所学府,不过又垂头丧气:“唉,宇望哥说太远了,让我不要去。可明明他和邵衡哥都从那里毕业,他俩还全世界到处玩。”
她忿忿不平:“哼,自己去雪山去冰原、玩极限运动,却要我留在国内!双标!”
日头渐渐西斜,绚亮的夕阳照射在湖面,映出与昨天一无二致的落日风采。
严襄骤然听她提起邵衡,又被同样颜色的晚霞笼罩着,不由想到昨天的疯狂。
她轻轻抿了口美式,笑了下。她实在想象不到冷厉成熟的邵衡也会有那样恣意妄为,为了刺激不管不顾的时候。
谢泠继续:“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邵衡哥身边有女助理。其实他以前连男助理都不想要,他嫌麻烦,就连柴拓哥都是伯母硬塞给他。”
她鬼灵精地转了转眼珠,嘻嘻一笑:“感觉邵衡哥对你比对我好多啦!”
她很敏锐,但严襄摇头浅笑:“你是妹妹,我是下属,不一样。”
谢泠托着下巴:“不对,那不一样。”
小女生幼稚地拿出证据:“你看,他以前从不点赞我朋友圈,今天点啦!”
严襄瞄了一眼,邵衡确实点赞,但也许是随手,总之与她无关。
并且……
她道:“邵总评论,叫我带你去和他吃饭。”
谢泠苦巴巴地皱起一张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