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说出事情经过。
某天,Louis值班后台,正巧接收一台售出斑比的“求救”。
他看到用户名是严襄名字的拼音,当即就猜到是她的机器人。
他原本只是玩心大起,想连线逗一逗她,哪成想那头竟然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紧接着,孩子又给她打电话,叫她“妈妈”。
再后来,小满缠着他东问西问,Louis便和她远程聊起来。又因为对严襄感到心虚,所以完全不敢面对她。
他低着脑袋,卷曲的黑发间仿佛有只尖尖耳朵也跟着垂下来,沮丧地道歉:“对不起,我绝对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我保证,我真的没有告诉过其他任何人。”
这种连按五次开关机才能远程连线总系统的操作,也能让小满误打误撞上,严襄只叹自己倒霉。
她想到他曾在旧金山街头帮助过自己,只好道:“没什么。”
Louis能看出她的介意,继续低头道歉:“我一直想坦白,但是怕你觉得我是变态……”
严襄看了眼时间,她已经出来一个小时左右,再不回去,恐怕邵衡就要找来。
到时看见她和Louis在一起,不知道又会发什么疯。
严襄索性直接道:“真的没什么,我卖房是因为我打算离开这里,和你无关。”
“离开这里?”
冷冽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让她不由浑身一僵。
是邵衡,真让她预料对了,他果然找了过来,而且还恰好听见了他们这段对话。
严襄闭了下眼,心中叹了口气。
今天实在水逆,先是和叶心说话让Louis听见,再是和Louis说话被邵衡听见。
她认命地转过身,脸上带笑:“邵总。”
男人身高腿长,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宴会开始前她为他系的深红领带已经被扯得松开,露出线条精美的锁骨。
显然,他有些烦躁。
邵衡手插在兜里,面容冷峻,扯了下嘴唇,皮笑肉不笑:“你要离开这里,去哪儿?和我报备过了没有?”
索性也被他听到,严襄已经认命——瞒来瞒去,最终真相也会被戳破,倒不如趁此机会坦白。
她正要坦白,Louis已经上前,挡在两人中间:“邵总,这不是她的错。”
他深知国内职场畸形,严襄瞒下已育的家庭情况,也是环境使然。
再说如果不是自己拦住她道歉,邵衡未必会听到。
邵衡像是没看见他,他绕过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站定在严襄面前,一双凌厉的眸子紧盯着她:“来,你来说。”
从那房地产商口中得知她要卖房,他心中立即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强自镇静地喝了两口酒,再派柴拓去查,不过十几分钟就收到回电,的确在二手房交易中心找到了她清水湾的那套房子。
当即,他又派人去查陈晏情况。之前是他要把陈晏赶出南市,这会儿却又怕他真被自己赶走,要不然,岂不是坐实了他心中两人要抛弃一切去私奔的猜测?
最终,还是坐不住,邵衡开始满场寻找严襄,直到碰上她和Louis。
他心中更加气怒——她要走的消息都肯和这轻浮混血讲,也不肯告诉自己!
他咬牙凝望着这个雪肤红唇的女人,她看起来乖顺温柔,实际上,私底下什么都敢做!
Louis见他脸色不对,又要上前,而邵衡已经忍到极致,他猛地转身,抓起对方的衣襟,高高举起紧握的拳头。
从上次在街头教训抢劫犯,严襄就看出他性格中有暴戾的一部分,今天是环宇举办年会,他跟自己家工程师打起来,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她心脏乱跳地上前,一把抱住他高悬的手臂,费劲地搂在自己怀中,慌张阻止:“邵衡,我会跟你解释,你别动手。”
他深深呼吸一口,脑中回想起上次,她见他打人十分惧怕,甚至怀疑自己会对她动手。
邵衡竭力抑制住心内的狂风骤雨,冷声:“Louis,别再挑战我对你的耐心。”
严襄快速道:“Louis,我会跟他解释,你搅和进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
这句话很让卷毛混血受伤,他放下拦住他们的手,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到电梯。
直行上到六楼,严襄将他拉进办公室。
她的想法很简单,她会在这里向他坦白一切,陈晏,小满,还有其他。
然而门才阖上,邵衡便紧紧将她按在门板,倾身压了过来。
他双手捧住她脸颊,指尖微颤地按在肌肤上,唇舌用力撕扯。
严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只能被迫张开牙关,任由他咬着磨着。
邵衡一味亲吻,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光洁的脊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正面又是他火热的呼吸。
好不容易错开,严襄轻轻喘了下:“等等,听我说……”
他又用力掐住她下巴,继续衔住。
他堵住她的嘴巴,两人鼻子相贴,让她几乎呼吸不过来,晕头转向之间,只听“哗啦”一声,桌面上所有的东西被他一扫而空。
紧接着,她坐上桌面。
他不许她说话,生怕她要出口的话是了断——如果他知道处置陈晏会让她产生离开的念头,那他宁可放任不管。
礼裙飞扬。
全程,他没有一刻离开她的唇。
他像是面对仇人,恨意与爱意交织。
最后,直到她双眼迷蒙,再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他终于松开她被亲得肿起来的唇。
他声音森然:“离开?你想都不要想。”
从进办公室开始,大概过去两三个钟头,严襄从未接吻过这样长的时间。她舌根发麻,微微张着嘴喘气,胸口上下起伏。
邵衡将耳朵贴近她的心脏,听着“扑通”的跳动声,呼吸渐渐平稳。
他没有离开,仍旧与她挨着,冷着声:“你以为你卖掉房子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含糊不清道:“天真。”
严襄喘气许久,终于能够含混出声:“那什么是不天真?等你拿着合同来找我要钱就不是了?”
他直起腰身,伸手去摸她红润的脸颊,蹙起眉看她:“你什么意思?什么要钱?”
她低下眼,睫毛如蝴蝶振翅般轻颤。
其实她心底也很委屈,数月来被邵衡缠着,早出晚归,现在还要因为那合同,把辛辛苦苦赚到手的再还回去。
她撇开脸,不让他碰:“不是你说的吗,如果不能达成共识,就会追回你投入的金额。”
邵衡整个人滞了下,他神色莫名:“你卖房子,是为了还钱给我?”
严襄抿了下唇:“是。”
一时之间,邵衡心头如拨云见日。
他终于搞懂她这些天的别扭来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