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压住。
邵衡眉梢微沉,脸色有些严肃:“又干什么去,病才好一些。”
严襄想去给陈晏打电话问问情况,见他这样,又怕他起疑。
临近中午,她索性道:“我饿了。”
邵衡:“我叫人订餐。”
她拥上去,下巴抵在他胸前,微微仰头:“我想喝白粥,你给我做吧,不想吃别人做的。”
她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恢复成白净细腻,一双杏眸发亮,神情中满是依赖。
邵衡长这么大,不要说做饭,就连厨房也没进去过。但面对病中撒娇、难得提出要求的严襄,他犹豫了一瞬。
见他迟迟不应,严襄轻轻咬唇,眼巴巴地望着他,模样可怜又可爱。
邵衡最终败下阵来:“好,我去。”
他揉揉她乱成一堆的头发:“你躺着吧。”
他倏地想到几月前,他生病时,严襄也是这样照顾自己。
他轻轻吻她额头,心内充盈,就连起身去厨房的脚步也是轻松的。
等邵衡前脚出卧室门,严襄后脚便从床上爬起来,溜进了第一次来就体验过隔音异常好的主卧卫生间。
陈晏毕竟是个男人,就算是亲叔叔,单独带小女孩也多有不便。
严襄打电话给曲静言,请她帮忙看顾小满,又找陈晏,让他把小孩儿送去星海湾。
*
让邵衡去煮粥本就是个托辞,严襄料想他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必定手忙脚乱,能多拖延些时间,哪知等她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他竟然已经做好了。
按他的话来讲,煮粥没什么难度,总归比做生意简单。
邵衡对任何事的态度都是处之泰然,仿佛世上没有能难倒他的事,就连当初他在檀山府家中同她挑破,也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唯一没有想到的,大概就是自己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严襄低下眼,小口小口地咽下稀粥,脑子里想该用什么借口打发走他。
他一路奔波劳碌,就为了自己,如果急着赶他走,一定又会惹他生气。
但偏偏,她身边还有个更重要的崽儿。
严襄咽下最后一口,试探问道:“马上过年了,你还到南市来,伯父伯母会不会有意见呀?”
邵衡想到家中情况,父亲卧病不起,清醒时间极少,母亲扎根宁家,与小她二三十岁的私生子兄弟打擂台——邵家冰冰冷,不要说年味,连一丝一毫的人味也没有。
只有严襄,她独身在南市,连生病也无人照顾。
她需要他。
邵衡冷不丁问:“我陪你在南市过年,好不好?”
严襄喉咙又开始发痒,捂嘴咳嗽两声,睁圆双眼:“那怎么行……”
他低眉敛目,舀了一勺粥放进嘴巴里,没有应答。
严襄后知后觉感到一股不自在。
他乘坐半夜航班回来,一路风尘仆仆,平时那样一个洁癖严重的人,今天急到连胡子也没刮。
她这时候急着让他回京,显得很没有良心。
严襄摸过去坐他身侧,挽着他的手臂:“你怎么啦?是不是回家以后不太开心?”
邵衡右手托着下巴,另只紧抓住她的,漫不经心地摩挲。
他从来就没有特别开心的时候,只是此刻,敏锐地觉察出严襄不想让他留在这里,有些不虞。
他语气平静:“这么急着赶我走,是不是要去别人那里?”
虽然睡前想过不计较,但一觉睡醒,还是对此心存芥蒂。
他这也算是变相说了正确答案,但严襄不承认,嗔道:“你又瞎想什么呢。”
邵衡微眯双眸,索性挑明:“早上我看见陈晏了,就在你那个医院,你们是不是还有联系?”
严襄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顿了下。
她没想到,那样短的几分钟里,竟然还能让邵衡瞥见。
她实在是时运不济。
再撒谎否认也没什么说服力,她迟疑点头:“是,我们昨晚遇上,是他替我安排了床位。”
邵衡鹰眸沉沉,泛出些微的涟漪,不知是不是又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严襄将头靠上他肩膀,打断他的沉思:“你别想歪,我都已经和你承诺过了,就肯定不会和他有什么。而且我生着病呢,就算是普通朋友,见到了也会搭把手帮一帮。再说了,要不是你把他从明立赶走,我也不至于在社区医院碰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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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这阴差阳错还是怪邵衡,怪不了她。
然而她一通辩解下来,邵衡依然不开口答话,严襄一咬牙,道:“我发誓,我要跟他有什么,挣来的所有钱都不翼而飞。”
她话音落下,四周静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氛围,男人久久不语。
严襄被自己的发言幼稚到手脚发麻,后悔不已。
小孩儿才爱这样发誓,她真是被邵衡逼到什么招式都用上了。
蓦地,邵衡低笑出声。
他很少看到她这样孩子气的一面,通常情况下,严襄总是温柔包容体贴,是个进退有序、很体面的成年女人。
而现在,为了打消他的怀疑,竟然用上了“发誓”这一招。
他哼笑着揽住她肩膀,学着她的样子:“那我也发誓,不对他动手,不然我挣的所有钱都归你。”
这句是实话,就算要收拾陈晏,也得等严襄彻底将他抛之脑后。
严襄觑他脸色,确认是真话,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将这一茬成功忽悠过去,幸运之神再度降临。
京市那边来电,邵衡父亲病危,需要他即刻回京。
邵衡的面色罕见凝重,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便再度动身。
他没叫她送,叮嘱她好好注意身体,又将私人医生电话留给她,要她生病不要再挤去医院。
另外,他也给她在檀山府管家那里做了登记。
他道:“你虽然现在不住,但凡事总有万一,就怕哪天又发生今天的特殊情况。”
严襄遂录入了人脸。
邵衡匆匆离开之后,她也赶回了星海湾托管。
严襄到时,小满已经沉沉入睡。
小孩子抵抗力弱,病没那样快好,这会儿脸还有些红。
不过曲静言说,她白天不再咳嗽,也退了烧,下午还玩了会儿积木,看着很有精力。
严襄由衷感谢她,曲静言只摆手:“严襄姐,真没什么,托管要不是你入股,我哪能撑到今天呀,早被我哥送入职场了。你对我这么好,我也算小满干妈啦。”
她又好奇问道:“那个男医生是谁呀?他把小满送来以后也没走,陪她玩了好久,还亲手给喂药。”
她没说,曲靖原白天也在这儿,俩大男人一个劲儿往小女孩儿身边凑,都没她发挥的地方。
她看出哥哥的意思,便想着打探敌情。
严襄实话实说:“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