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连麻将都能凑成两桌,只小满是小孩儿,暂时还不能上场。
邵怀、宁绮南没兴趣,而严襄既不会京市的玩法,更不爱赌,所以只在旁边看着。
最后是邵家老头儿、老太太,宁宏升,还有邵衡四个人打。
小满爱凑热闹,被老太太搂在怀中,时不时搭句话。
她机灵极了,几圈下来已经知道一些名词,兴致勃勃地说出“吃”“碰”,看起来很有道理,却又是胡乱讲的。
害得坐邵老太太下家的宁宏升直埋怨:“小满,你别瞎叫唤,把太爷爷吓一跳。”
邵老爷子瞪眼:“你顶多算是太姥爷。”
宁宏升哼声:“孩子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
小女孩儿嘿嘿一笑,不管,下次依然继续。
严襄在边下看着,笑盈盈的。
她实在佩服女儿的讨喜程度,眼看着比自己要讨老人喜欢多了。
宁绮南打手势,叫她去别的地儿聊聊。
严襄点头,碎步跟上去。
邵衡原在摸牌,见状,双眸微微一抬,凝在一前一后离去的两个女人身上。
*
“邵衡同你签婚前协议没有?”宁绮南开门见山。
严襄一愣,老老实实地摇头。
她倒知道,豪门婚姻比普通人家更爱算计,样样都要说得一清二楚,且还要留证。
只是邵衡不知是不是近来太忙,提也没提过。
宁绮南道:“我说这话你别嫌我多事。男人心易变,你看他父亲就晓得了,说变就变。”
虽然如今心是向她,但过往几十年两人互相中伤的那些利刃不假。
她自己不是好东西,邵怀也同样,所以这也是她想尽法子拿走他那一半财产的因由。
钱总不会是假的。
邵衡是她亲生儿子,她哪能不了解,他心思深,绝不会叫自己吃亏。
而严襄是难得一见的通透女孩,处事如春风细雨,为人太过温柔和善,又带着一个孩子——
岁月漫长,万一以后真闹不好,该怎么收场?
“我是他妈妈,到底还是站他那边,只是同为有了孩子的母亲,提醒你一句,婚前协议其实更多是保护你和小满。”
严襄点头,弯弯唇谢过她。
宁绮南最后道:“早些结婚,早些喊妈。”
她话音才落下,眸光便落在不远处,无语道:“生怕我把你给吃了。”
严襄跟着扭头,见男人正站在入口处,身量高大,面目沉稳。
宁绮南拍拍她的手,路过儿子,冷哼:“有你盯着,哪个敢碰她一根汗毛。”
邵衡面不改色:“没这意思,我是有事儿找她。”
就算真防着母亲,也不能叫她看出来,那不是纯破坏婆媳关系么。
宁绮南离去,门锁落下“咔哒”声响。
邵衡这才走近,捧住她的脸,眸光直直看向她棕色的眼瞳:“在聊什么?”
他生怕自个儿的结婚大计受到阻拦。
严襄道:“婚前协议。”
邵衡警惕起来:“妈和你说财产的事了?”
“不要想这个——”
婚前协议都是为各怀鬼胎、极有可能走向离婚的人准备,而他和严襄,绝无可能。
他好不容易能娶她,怎么可能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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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襄歪歪脑袋,打量他:“你总得给我些保证。”
邵衡道:“财产赠与协议已经拟好公证过,咱们结婚那一天起即刻生效。”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com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他想起网上的段子,紧跟着:“自愿赠与,有律师见证。”
严襄轻咬下唇:“除了财产,我还有话要说。”
邵衡目光凝紧她:“什么?”
“咱们五年内不要孩子。”严襄提出自己的要求。
五年,是她对年幼女儿的保证,确保小女孩儿能在新家庭里自由自在、如鱼得水,也是她给这段堪称灰姑娘与王子的爱情的一段保质期。
爱情保质期若能延长,两人情深意浓诞下孩子是理所应当。要是中途一拍两散,没有骨肉牵挂,照样谁也不碍着谁。
隔了一两秒,邵衡突然笑了,他说“好”。
从一年协议,到四个月恋爱,再到现在,五年考察期。
她终于也肯将他纳入未来规划中。
他会担任好父亲的角色,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
五月二十一日,小满,吉日良时。
两人前往民政局领证结婚。
这日期说来还很玄乎,同小满的名字对应上。
最开始,邵衡在领证日期上下足了功夫。
一个自小接受唯物主义、从来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的人,从四月起,跑遍了京市寺庙与出名的大师。
然而他不是嫌弃日子谐音不对,就是认定天气不好,总之,没有一天是合他意的。
严襄笑道:“你再拖下去,咱们可以等认识三周年再结婚。”
那会儿都要到十月,邵衡哪里肯。
到最后,是三个人一块儿坐地上看日历选日期。
两个大人围着一幅巨大的日历挑挑拣拣,小满趴在中间,用双手托着下巴,一边听两人争论自己听不懂的话,一边吸果冻。
她知道结婚的意思,却不明白“领证”,迷迷糊糊的,还以为父母是在挑选重要的日子,去领幼儿园的小红花。
邵衡又翻过一页,时间来到五月。
五一假期,领证的人会比往常要多上不少。
严襄抱着抱枕,百无聊赖地瞄向他——
男人浮起青筋的大掌按在日历上,眸光飘来飘去,从某一点上掠过又收回。
如此反复,却又什么都不说。
严襄眉尖微挑,意识到什么,故意道:“要不看看六月?”
说着,她伸手要去翻页,却被邵衡牢牢压住。
他实在别扭。
严襄忍笑,问他:“五月十九号怎么样?”
邵衡:“……为什么是这一天。”
他低垂下眼,睫毛根部微微颤动,刻意敛去自己眸中的情绪。
但实在太明显。
他分明就是有中意的日期。
严襄手指微微滑动右移,轻飘飘落在那个数字“20”上。
她眼尾余光瞥到,他唇角分明有了变化,正向上轻轻勾着。
严襄“哎呀”了一声,手指又移回去,嘟囔:“看起来还是五月十九日顺眼。”
邵衡目光转向她,眸色幽深。
以她的聪明,哪儿会看不出自己的意思,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一声不吭,唇线抿平。
严襄乐不可支,她越过趴在中间的女儿,歪着身体倒向他,主动去抱他手臂:
“唉——阿衡,宝贝,你想选520就坦诚一点嘛。”
她主动提起,邵衡心中乍然一松。
这样的谐音日期他从前不屑,到现在心向往之,却瞻前顾后、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