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平复好了情绪,回归淡然自若的状态,徐漾漾眼神下意识往下移,刚刚他?反应好强烈的。
贺际洲神情滞了一下,沉声道:“徐漾漾。”W?a?n?g?阯?发?布?y?e?ǐ?f?????ē?n?????????5?????ò??
“我、”徐漾漾抬头,但眼神忍不住又往他?那瞥了一下,飞快收回来,发现他?脸色又有变黑的趋势,下意识想溜。
“我、我先下去了。”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一直没见团子回来,我去找找他?。”
贺际洲:“……”
叹口气,贺际洲也拿了衣服进?去换洗。
刚放下的纸笔在茶几上散乱放着,徐漾漾随手收拾了一下全塞进?抽屉里,她暂时不太想动笔、动脑子。
屁股才沾到沙发,团子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妈妈,我肥来啦!”
小崽子两手捏着衣角,用衣服兜着什么东西兴冲冲地跑进?来,小脸脏兮兮的,像是在地上滚了几圈回来。
徐漾漾战术性往后仰,温柔而不失亲切地微笑道:“回来啦!正?好,崽崽你帮妈妈个忙,上楼叫爸爸下来吃饭,顺便给妈妈拿一个发圈下来,要?绿色的。”
先上去收拾干净了再下来,脏脏的小臭崽子!
徐漾漾非常之嫌弃,不过为了小崽子的幼小心灵,她只能迂回着来。
徐漾漾需要?帮忙,想冲过去粘她的小崽子紧急刹车,转而往楼梯口跑了两步,停了一下,跑回来把?他?兜回来的东西哗啦啦一下全倒在茶几上,小拇指大小的橙红色小果回弹了两下,往四周滚动。
“妈妈你别?着急,我把?果果放这里就上去给你拿……”
莓果往四周散开,团子想快点跑上去,又担心他?的果子滚到地上。脚步动了一下,忍不住把?滚到茶几边缘的那个莓果捡起来吃掉,确定他?的果果不会?滚落,又伸手抓了一把?,差不多有四五颗的样子,才迈着两条小短腿跑走。
“妈妈你帮我看?好哦……”
跑到楼梯口,回头发现徐漾漾捏着一个果子在看?,小崽子纠结了一下,又朝徐漾漾这边喊:“妈妈你不可以?先吃哦,我很快就下来啦。”
徐漾漾:“……”
想拍桌,她就想研究研究是什么果子而已,没想偷吃!
好像是野生的树莓,也可能是野草莓,原谅她这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知识面太窄,认不出来是什么果子,应该……能吃吧?
徐漾漾不是很确定。
赶紧抓了两个小果子去厨房找于婶问?,小崽子一口一个的,别?等?下把?自己吃中毒了。
“……放心,就是刺泡,小孩子解馋的玩意儿,在乡下路边很常见的。”于婶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说完顺便叫徐漾漾把?碗筷端出去。
“这就好……”徐漾漾点点头。
出了厨房,徐漾漾脑子才转起来,想到了什么,放下碗大步往楼上走。
洗浴室敞着门,贺际洲裸着上半身,坐在矮凳上给小崽子搓身子,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显得分外委屈。
“妈妈!”
发现徐漾漾的身影,小崽子尖叫了一声,慌乱地左右看?看?,遮着自己小弟弟不知道要?往哪躲。
“妈妈你快关门,不要?进?来呀……”
那娇羞小模样,徐漾漾一阵无语,靠着门没好气道:“臭崽儿,你一点看?头都没有好不好?你才多大啊……”
“妈妈……”团子喊了一声,像是有点恼了,跟贺际洲告状,“爸爸你看?妈妈……”
娇妻幼子偶尔的小矛盾,贺际洲向来随他们自己处理,两人怄气时跟闹着玩一样,不用两分钟就会?和好。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贺际洲让团子自己站好,然后起身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过去亲了徐漾漾一样,不动声色挡住她的视线,柔声道:“宝宝出去等会?儿,我们马上就好,嗯?”
说着,半搂半抱的,把?徐漾漾推出了门外,然后无情地把?门轻轻合上。
徐漾漾:“……”
忍不住踢了一脚面前的门板,这父子俩……真是!
这会?儿徐漾漾已经忘了她追上来的原因,重重地呼了口气,转身往外走,鬼才要?等?他?们出来哦。
团子前些时候并没有这么强的性别?意识,这都是后来的事,也不知道贺际洲跟他?说了什么,团子渐渐不让于婶帮他?洗澡了,更不让徐漾漾帮忙。
有时贺际洲有事不在家,他?就让徐漾漾或者于婶帮忙调好水温,自己在里面折腾。徐漾漾检查过他?都冲干净了泡沫,就没要?求必须让她或者于婶帮忙,反正?过后贺际洲回来了自然会?给他?收拾,再怎么也不会?养出一个脏崽儿。
而且徐漾漾觉着,小崽子早早有了性别?意识其实很不错,至少有时候跟女孩子玩的时候会?有分寸,避免无意中做出某些伤害她们的行为,而自己却一点没有意识到。
理?解归理?解,赞同归赞同,但是——被?两人挡在门外,徐漾漾还是好气。
“咋了?一个人气呼呼的下来,又跟小贺生气了?”于婶笑着问?道。
这个家里,不仅贺际洲把?她捧在手心,小小的团子也宠着她,像是她刚刚说没有发圈绑头发了,团子可不立马啪嗒啪嗒地抬着小短腿赶着上楼了吗?刚刚被?贺际洲抓进?浴室洗澡的时候,都在惦记着这件事。
于婶作为这个家里的半个成员,可太清楚他?们一家三口的相处模式了。
大半是徐漾漾自己气不顺,父子俩没有及时哄她。
“没有,就突然想起来一件不是很愉快的事。”徐漾漾摇摇头否认,到旁边找了个精致的小盘子把?团子的刺泡装起来。
把?徐漾漾关在外面,贺际洲父子俩也舍不得,但不后悔这么做。团子一边把?身上的泡泡冲干净,一边向贺际洲寻求认同:“爸爸,我是男孩子,妈妈是女孩子,不可以?让妈妈看?我洗澡,对不对?”
“嗯,很对。”出于某种隐秘的心思,贺际洲顺便多忽悠了两句。
团子鼓着包子脸,认真点点头。
父子俩目标一致,都舍不得让徐漾漾等?久,团子自己冲掉泡泡,贺际洲捡了他?那身脏衣服用力搓洗干净,一点没在里面多磨蹭。
“爸爸,你知道啥是败家娘们不?”团子突然问?道。
贺际洲动作都没停一下,转而问?起原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
“牛壮壮他?妈说的啊,她说我妈妈是败家娘们,一天到晚买老多东西了……爸爸,我感觉这个是不好的话。”
“牛壮壮他?妈一点都不好,她老爱骂人了。牛壮壮也不好,他?喜欢抢东西,还喜欢扯女生的辫子,我们都不爱跟他?玩。”
团子努努鼻子,皱着眉毛,很是烦恼的样子。
贺际洲沉着脸耐心听完团子的烦恼,问?他?牛壮壮爸爸是谁,他?对家属院的孩子不怎么认识,姓牛的军官好像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