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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到底来自哪里

    第六十八章他到底来自哪里

    “唔……”

    唐瑾瑜吃痛,下意识地抬头。

    周景川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眼前放大。

    他大概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那份错愕便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低下头,两人的呼吸在此刻仿佛纠缠在一起。

    唐瑾瑜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还有他眼底映出的,自己那张又惊又慌的脸。

    “爸爸,这个字念什么呀?”

    一声清脆的童音,像一把小锤子,瞬间敲碎了暧昧的氛围。

    周嘉言举着一本连环画,歪着小脑袋,一脸好奇地站在厨房门口。

    唐瑾瑜的脸“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一把将面前的男人推开。

    “你,你去教孩子!”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说完就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敢再看他一眼。

    “我再把厨房收拾一下。”

    她抓起灶台上那块干净的抹布,开始胡乱地抹来抹去,仿佛上面有什么擦不掉的顽固污渍,但耳朵却一直竖着听背后动静。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外头木头椅子被拉开的“嘎吱”声。

    他走了。

    唐瑾瑜紧绷的脊背,在那一刻才真正松懈下来。

    她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那股又慌又乱的气息全都排出去。

    手里的抹布还攥着,她低头看了一眼灶台。

    光洁如新,连一滴油星子都没有。

    她刚才到底在擦什么?

    ……

    堂屋里,很快传来了父子俩的对话声。

    “爸爸,这个字,是念宝剑的剑吗?”周嘉言好奇的问。

    “这个字念舰,军舰的舰。”

    周景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耐心。

    “军舰是什么?”

    “就是海上开的,很大很大的铁船,上面装着大炮,能保卫我们的国家。”

    “比红星厂码头那个拖船还大吗?”

    “大得多。”周景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造一艘军舰,要用到成千上万吨的钢铁,还有无数精密的零件,比我们厂里造的机器复杂多了。得懂很多物理和数学的道理,才能让那么大的家伙在水上跑起来。”

    厨房里,唐瑾瑜拿着抹布的动作停住了。

    她拧起了眉。

    物理?数学?

    这些词从周景川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

    她清楚地记得,上辈子有一次,她骂他没出息,问他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

    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就是个偏远地方来的。”

    当时他的表情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在唐瑾瑜的认知里,“偏远地方”这四个字,基本就等同于穷山沟。

    一个从穷山沟里出来的男人,没上过几天学,顶天了读过小学,这才是正常的。

    可他刚才在跟儿子解释什么?

    军舰,钢铁,精密零件,物理,数学。

    这些,是一个可能只读过小学的乡下人能懂的吗?

    在加上他之前对德国的机子都如此熟悉……

    唐瑾瑜的脑子里,第一次对周景川的来历,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她屏住呼吸,侧耳又听了一会儿。

    “那为什么那么重的铁疙瘩,不会沉到水里去呢?”

    是女儿周嘉语奶声奶气的声音。

    “因为浮力。水会给船一个向上的力,只要这个力比船本身重,它就浮起来了。”

    浮力?

    又是一个唐瑾瑜完全搞不懂的词。

    她再也忍不住了。

    将手里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搭,擦了擦手,她抬脚就朝着外面走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景川正指着连环画上的一角,跟儿子和女儿讲着什么。

    唐瑾瑜的视线从两个孩子好奇的小脸上,移到了周景川的脸上。

    她状似不经意地走过去,“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啊?”

    话一出口,周景川指着书页的手指顿住了。

    他抬眼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却又像藏着什么,让人看不透。

    “以前在书上看见过。”他淡淡道。

    “哪本书?”唐瑾瑜问,“听起来这么深奥,你都看得懂吗?”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放得更随意了些,“之前还没问你呢,你懂这么多,是不是上了好多年学啊?”

    周景川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收回了目光,垂眸看着桌上的连环画。

    “你为什么突然好奇这个?”

    唐瑾瑜面上扯出一个笑。

    “随便问问嘛。”

    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一手撑着下巴,摆出一副闲聊的姿态。

    “其实我都没上过几天学,”她半真半假地感慨,“就佩服你们这些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的文化人。”

    “文化人”三个字,她咬得有些刻意。

    周景川沉默了片刻。

    堂屋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的声响,一声,又一声,敲在唐瑾瑜的心上。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我也不是什么都会。”

    他的视线,终于再次落回到她的脸上。

    “就是比旁人多念了几年书而已。”

    唐瑾瑜定定地看了他两秒。

    她点了点头。

    “既然你懂这么多,那留在自家那边当个老师应该都绰绰有余吧,为什么要来我们这儿啊?”

    周景川的眼睑猛地垂了下去。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洒出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我不是说过吗,我父母去世了,我不想待在伤心地,就出来了。”

    他声音有些低。

    “哦。”

    唐瑾瑜应了一声。

    见他这副模样,就是不想再多说了。

    她也没再追问。

    “那你继续教孩子吧,”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铺床。”

    说完,她转身就朝里屋走。

    走了没两步,她又鬼使神差地停下,回过头去。

    堂屋昏黄的灯光下,男人高大的身影微微前倾,正低着头,耐心地指着连环画上的字,教着两个孩子。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神情专注。

    嘉言和嘉语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听得无比认真。

    唐瑾瑜的心,忽然就这么静了下来。

    这个男人,肯定有秘密。

    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谁又没有秘密呢?

    就像她自己。

    重活一世,不就是她身上藏着的,那个天底下最大的秘密吗?

    既然他不想说,那她就不问了。

    只要他愿意跟她好好将日子过下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