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川狐疑:“你冬城的哪个朋友啊?”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秦岸打着感情牌道,“我们关系挺好的,这种时候我隐身,以后这朋友不用处了。”
“那倒是。你去一趟吧,别空手,给人带点东西。还有冬城可比咱们京城冷多了,你多穿点,来回别感冒了。”
听着老父亲的叮嘱,秦岸心里正觉得温暖,只听他的老父亲接着道,“集团堆积了不少事得等你回来处理,你这时候生病,实在是太耽误事了。”
秦岸:“……”
就知道他爸突然的关爱有猫腻。
结束通话后,秦岸把电脑合上,捧着只有两格信号的手机,给楚俏发了条消息报平安。
轰隆!
一道紫色的闪电从窗口外面闪现,接着,大雨倾盆,海浪翻滚,游轮剧烈颠簸,秦岸两腿岔开,坐的更稳了些。
他低头看手机,给楚俏的消息还在转着圈圈,迟迟发不过去。
他很想她。
算着日子,今天她的眼睛可以拆纱布了,她会如愿进沈氏集团,她的选择,总是会离他越来越远……
一个浪花拍在窗户上,仿佛从他头上漫过,把他淹没在了大海中。霎时间,那种肺里的氧气被挤压出去,手脚软的发沉,不断往海底深处坠去的感觉格外强烈。
秦岸拿着手机的手隐隐发抖,心率蓦地升高,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按住一直抖得手,闭着眼睛,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
他真是越来越容易焦虑了!
吃药,好像已经不管用了。
他的情况比普通人要复杂。
之前心理医生就说,严重的话,会分裂出第二人格,而第二人格是反社会的可能性很大。
等把孩子安全带回去,他得重新做几次心理疏导了。
不然要是那个什么人格分裂出来,伤害了楚俏怎么办?
这是他绝对不能再允许发生的事情!
*
沈氏集团,会议室里,沈衡还没有到,大家畅所欲言的发表意见。
“咱们集团,怕不是要完了吧。一个小丫头管事就算了,现在又要来一个,我看不用等我们对手动手,我们内部就先垮了!”
“楚俏那个孩子,听说从小被养在乡下,没什么见识。明薇是跟着还是不一样的。”
“话不要这样说,楚俏好歹也是沈总的亲生女儿,比什么娘家舅类的,名正言顺。”
“各位,你们怕不是忘了,集团现在变成这样,是谁造成的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把着长桌靠近桌尾的地方坐着的唐敬安,放下交叠着双腿,手搭在桌面,坐直了身子。
他精锐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接着道,“沈衡让她进来,不过是被逼无奈,做个样子。别怪我说话难听,但你们谁想往她身边战队,小心提前领退休金。”
闻言,在座的人脸色各异。
唐敬安是个小股东,没什么话语权。
但是他跟沈衡情同手足,他这么说,那肯定沈衡多半也就是这个意思。
“沈董来了。”
会议助理提醒了句。
会议桌两侧,坐着的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们,整理着仪容,随着厚重的会议室大门被推开,而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
楚俏推着坐着轮椅的沈衡,缓缓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集聚在了楚俏的身上,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她。
女人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脖子上系了一条同色印花丝巾,微卷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身上,文静内敛,周身一直涌动着如水,如春风般柔和,宁静,让人觉得舒服的气息。
这样的女子,看着实在是不像有把沈氏集团搅成一锅粥的人。
楚俏能感觉到这群人在看她,但是她眼睛还没完全恢复,这些人在她眼中像是拉了高斯模糊滤镜一样,看不清,也就少了些对他们的畏惧。
她气定神闲的推着沈衡从一侧人身后路过,来到主位。
沈衡抬了下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女儿,楚俏。”
楚俏走到沈衡身边,面带微笑的道:“诸位好。”她衣服上的腰带的钻石,闪烁着火彩,整个人身上,隐隐透露出了一点上位者的姿态。
“大家都坐吧。”沈衡声音沉稳的道:“楚俏是我的大女儿,从今日起回归到沈家,在我修养身体这段时间,她跟明薇一起,为我打理集团。”
“集团乱子都是她惹出来的,她来打理,的确是合适。”
“就是不知道她进了集团后,对集团未来的发展,有什么规划,又打算怎么弥补集团这阵子的损失?”
有人发难,就有人跟风,“集团里怕是没有合适的裁缝铺,给沈大小姐用来做衣裤。”
大家怨气十足,沈衡静静听着,完全没有帮楚俏说话的意思。
楚俏双手插在兜里,语气平和的道:“我和我父亲之前是有一些恩怨,闹过不愉快,如今我站在这里,就说明,我们父女已经和解,这是一个很好的收场,我想大家应该也是喜闻乐见的。”
“集团是我父亲的半生的心血,他如今只是身体欠佳,未来发展,还不到我做主的时候。”
言外之意,她是替沈衡做事的。
大家定睛看着沈衡,见沈衡并不否认,大家有些迷茫了。
这跟刚才唐敬安说的意思不一样啊!
“姐姐,好多日不见,你变化好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沈明薇歪着头,纯良无害的冲她一笑,“难道是经历了一场大火后,涅槃重生的缘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