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舒准头挺好的,一刀子直插沈衡的心脏,沈衡被送去了医院抢救。
楚俏赶到的时候,沈明薇刚被护士抽了五百毫升的血,整张脸白的发灰,看向她的时候,目光阴鸷,透着发狂的血光,宛若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她明处有鹿宁保护,暗处有徐昊看着,她不怕沈明薇的坦然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抬眼问整理血袋的小护士道:“直系亲属不是不能献血吗?”
楚俏发现自己也变得多疑了。
她居然想,沈明薇是不是想要趁着沈衡还没来得及修改遗嘱,用这种医疗失误,害死沈衡。
护士:“是的,不过现在血库的血预备并不充足,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把血做辐照处理,就先准备出来,以防万一。你也是沈先生的女儿吗?”
楚俏点头。
护士:“你父亲他被刀刃伤及了二尖瓣,需要做瓣膜修复,这期间要进行体外血循环,处理血要十分钟,怕到时现抽来不及,你身体条件允许的话,建议也抽一些。”
楚俏思索了下,挽起袖子道,“好,来吧。”
护士:“没有新的针管了,你跟我去窗口一趟,我给你抽血。”
楚俏转头跟鹿宁说了一声,让鹿宁留下看着沈衡的情况,然后的她跟护士去了楼下的抽血的窗口。
针头刺入上臂血管,鲜红的血液顺着蜿蜒的透明管流入袋子里,楚俏面无表情的想,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给沈衡“尽孝”了。
等沈衡状况好点,把遗嘱改回来,她就让沈衡下半辈子,躺在医院老死。
“好了。”
护士拔了针头,拿着血离开。
楚俏坐在椅子上,按着胳膊上的棉球止血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用力压了压棉球,回肘夹着棉球不让掉,腾出一只手掏手机,见到来电显示“哥”的字样,楚俏心跳加速,喜悦之情浮于眉眼的划开接听键。
她没说话,对面男人也没说话,彼此的呼吸在耳畔变得异常清晰,片刻,他们没有言语的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楚俏莫名的,笑的眼眶发烫,眼前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电话那端,男人率先开了口,“还顺利吗?”
楚俏喉咙动了动,低低的“嗯”了声。
秦岸:“我带着然然和安安在MOON酒店等你。你处理完事情,随时来找我们。”
“好。”楚俏颧骨上扬,唇角的笑意很明显。
她好开心。
这一切终于有惊无险的尘埃落定了。
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只是……是她跟秦岸各自的好日子。
“秦岸,我们晚些见。”
“晚些见。”
低哑的声线里透着一抹沉重的温柔。
有些责任一旦挑起来,就很难放下了。
例如,他不能轻易抛下秦氏集团的所有,来港城定居,她也不可能再带着俩孩子去京城。
几千公里的距离,在当下这个高速发展的社会下,并不是难以跨越的距离,真正难的是,继兄继妹的身份。
秦岸可以不惜一切,但他知道,楚俏为今日能带着俩孩子正大光明,不受打扰不受压迫的生活,付出了诸多,甚至是强迫自己成为了一个精于算计的人。
他不能不管不顾的打破她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彼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最终的,是秦岸主动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