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楚俏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一下,男人发来了航班号。
她把照片放大,锁定上面上的到达时间,眉心蹙了下,四点半,刚好跟她会议时间撞上。
这个会议挺重要的……她要是让鹿宁代她去接机的话,秦岸应该不介意,能理解的吧?
纠结数秒,楚俏按了座机上的按键,拨通秘书办的内线,吩咐把会议提前到了半个小时后。
还是别给秦岸挑她理的机会了。
*
傍晚机场。
楚俏没有想到,会这么巧,能在接机口碰到穆尧。
男人手里捧了一束草莓做成的花束,上面还有个黄油小熊。
穆尧也看到了楚俏,女人穿着卡其色的风衣,戴着墨镜,慵懒的长卷发散在肩头,又温柔又飒爽。
“……楚总?”他主动的打招呼,“好巧。”
楚俏唇角带着一抹淡笑,“你来接你妹妹?”
“嗯。她说过年没跟我一起过很遗憾,要过来陪我过元宵节。”穆尧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尽是暖意。妹妹可算是懂事了,他很是欣慰。
没流露太多个人的情绪,他很快的问,“楚总呢?”
“我来接……我哥。”楚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卡顿这一下。
她明明最会骗人了,不是吗?
可不得不承认,在跟秦岸做继兄继妹这件事情上,她骗不了自己,所以骗别人的时候,也就显得心虚了很多。
穆尧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楚俏说的哥是继兄,“哦,这样啊……”
两个人没了下言,默契的往出口处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等的人,都还没有出来。
穆尧眉眼间浮现出担忧之色,放心不下的拿出手机给穆筱拨了过去,却被对方直接挂断了。
穆尧不明所以的发了一条消息给妹妹:【筱筱,你怎么不接电话?】
穆筱自然没有回复的。
她提着行李箱,站在机场里的男厕所门口,羞红着脸颊,斜眼往里面瞄,跟个女流氓一样。
吓得没个出来的男人,都无意识捂一下裤裆。
她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目光的出声喊:“帅哥,你还好吗?”
“真对不起啊,泼了你一身咖啡,我看这里有卖衣服的,你穿多大的尺码,我去给你买一套新的。”
等了片刻,没有回应,她声音拔高了几分:“帅哥?”
秦岸站在卫生间洗手台后面,冷水哗啦啦的冲浸在他衬衫衣摆的咖啡污渍上,双手搓揉的力道,大的指节泛白。
他跟楚俏谈恋爱第二年,她问过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不起眼的她,他没敢正面回答,只敢反问她为什么拒绝陆少钦的追求,跟他在一起。
当时坐在他桌对面的楚俏,忽然起身坐在了他身边,食指勾了他两下下巴,亮晶晶的眼里,盛满了笑的一个字一个字给他比划,“因为你帅。”
“还有身材好。”
“一个行走的衣服架子,自然会吸引着我这个服装设计师的心跟你跑。”
她还说。
“等我将来有钱了,我要天天给你买新衣服穿,把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让你做激发我灵感的灵感缪思。”
“不怕我被别人看上吗?”
“别看上是别人眼光跟我一样好,但你敢跟别人跑,我把你腿打断。”
要不说,不知者无畏,她居然要圈养他,成为她的专属品。
不过他却自此深深记下了。
她喜欢他穿的花枝招展的。
如今,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吸引着她多看他几眼。
可是现在,他精心打扮的一身,就如此别人毁了!
挤了十几泵洗手液,咖啡渍洗干净了,可是衣摆湿哒哒皱成一团。
“帅哥?”
那个女神经病还在外面叫唤着。
真想用刀割了她的舌头喂狗。
秦岸咬肌收紧的抬起头,双眼猩红的盯着镜面里的自己,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眼底翻涌的戾气,以及眼白上攀爬的红血丝。
这副鬼样子,让他如何出去见楚俏?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两边,迅速闭目,努力调节情绪。
楚俏喜欢阳光开朗,温柔绅士的男人,绝对不会想看到,这样满身阴郁气息的自己。
秦岸一下接着一下的做着深呼吸,必须变成她喜欢的样子才可以……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迫使着秦岸掀开眼皮,幽幽的一道冷光落在了旁边垃圾桶内的格子大衣上。
那件大衣上的咖啡渍更多,现在还沾了垃圾桶里面的东西,秦岸碰都不想碰。
可这通电话,百分百是楚俏打来的。
他做了下心理建设的提着没有被污染的地方把大衣起来,然后两根手指探进兜里,拿出手机。
手机连同手指的在水流下冲洗了一遍,迅速用纸巾擦干。
“俏俏?”
他嗓音温润,带着微风徐徐的笑。
任是谁听了,都会觉得他此刻心情很好,但只有秦岸自己知道,他的怒气值已经到了临界点。
“我现在在三号出口这边,你呢?”
“下飞机,碰到了个人把咖啡洒我身上了,我衣服都脏了,在卫生间清理。”
秦岸看了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看起来不那么可怕了,转身往外走,“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我现在就出去。”
楚俏皱了下眉头。
她几乎是能想象到秦岸这个洁癖有多难受了。
“没事儿,等下我先带你去酒店洗个澡。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翘首以盼的穆筱眼睛忽而一亮,“欸,帅哥,你没事吧?你再不出来,我都要报警了。”
他才是要报警了。
傻逼!
秦岸绕过她,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她。
穆筱是被父亲哥哥捧着长大的,所成长的环境,也都是非常美好的,养成了个乐天派,傻白甜的性格。
小说里,男女主的相遇,不懂是从男主嫌弃女主,不爱搭理女主开始的吗?
穆筱拖着行李箱,追在他身后要对他负责。
“帅哥,你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你别不理人啊,我弄脏你衣服,是我不好,我这不正在全力补救,不懂你为什么还要给我脸色看。”
行李箱的咕噜追着他,发出难听的噪音,秦岸迈着长腿,加快脚下步子,他已经看到楚俏了,眼下,不想露出狂躁的一面,让楚俏捕捉到。
穆筱被拉开的一大段距离,气急疾步奔跑到秦岸的面前,单手叉腰,气喘吁吁的道:“喂,你这人也太不礼貌了吧!我跟你说那么多的话,你一句都听不见吗?干嘛不理我!”
秦岸以及把她当空气,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的张开手臂抱住了楚俏,在她耳边低声道:“新年很想你。”
楚俏心尖颤了颤,脸颊好像被火炙烤了一样迅速红温。
她抬手拍了两下男人的后背,“好了。”
这话的意思是,让他注意分寸。
别做太过的事,也别说太暧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