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缓了口气,稳着声音道:“景川你好好休息,我去穆小姐那边看一眼。”
“怎么又是那个穆筱。”秦景川不悦的走出来,把楚云揽在怀中,沉声道,“你别去了。让人直接去请家庭医生来给她看就是。”
楚云揉着秦景川的手臂,轻笑着安抚,“我知道你对这个孩子有成见,但是对方到底是穆阿姨的亲孙女,况且人明天就走了,没必要的在这个时候落个招待不周的名头。”
“招待不周?”秦景川沉稳的眉眼间,渗出了冷厉之色,“我们一大家子的人陪着他们一整天吃喝玩乐,还要如何?”
“先前还不理解穆老夫人这么大岁数,跟两个小辈有什么置气的地方,现在我算是理解穆老夫人,为什么不要这对亲孙了。”
“跟外人生气气坏了自己可是不值当。”楚云回身把人往屋内推了推,“好啦,我过去看一眼就回来,你先睡。”
“等一下。”
秦景川从屋内的衣架拿了一个外套,暖心的给楚云披在了身上,“夜晚风凉,多穿点,别感冒。”
楚云笑容甜蜜的拢紧了身上的衣服,抬脚往穆筱的房中走去。
穆筱一直都在等着外面的动静,看到门口有人影晃动,她一下子坐直身子,目光炯炯的看着推门而入的人,然而等看到佣人身后还跟着个楚云,她脸色一下子就垮了,然后恶狠狠的剜了一眼佣人。
到手的钱不要,难怪只能是伺候人的命!
穆筱的心思都在脸上显着,楚云最讨厌的就是跟这种人进行交流了。
说浅了对方肯定听不懂,说重了对方又无能狂怒的样子,实在是讨厌。
“穆小姐,我看你这么晚屋内的灯亮着,还没有休息,特意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我身体舒服的很,就是心里被恶心到了,睡不着觉。”穆筱嗤声道,“秦夫人,你也别在我这里装模作样了,不就是想堵我口的吗?”
楚云笑了笑:“穆小姐这种唯恐主人家不乱的客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话里没什么尖锐的字眼,但是穆筱觉得楚云在拿话贬低她。
紧皱了一下眉心,讽刺道:“我说楚俏她怎么那么大的胆子勾引自己的继兄,原来是背后有自己的亲生母亲撑腰。”
楚云:“……”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楚云深吸了口气,眼神变得阴狠了几分,“穆小姐,你要是再继续这般无礼,那就叫你哥哥和穆老夫人来评判一下,你的行为。”
穆筱气焰颇盛的道:“你少拿我哥和我奶奶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楚云眼神厌恶的觑着人,“无凭无据,仅靠一张空口白牙,就给我女儿扣上了一顶帽子,说什么我女儿跟我继子有一腿,我看是穆小姐你喜欢我继子,但是我继子对穆小姐没兴趣,穆小姐看到我继子跟我女儿兄妹相处的好,才因为嫉妒造的谣。”
穆筱像是被人打了七寸,一下子没了声音。
她的确是嫉妒楚俏……但是却没有造谣。
楚俏和秦岸就是有一腿!
不过楚云明显是要向着她的女儿了,她也没有了机会拆穿他们。
穆筱仇视的瞪着人,说:“秦夫人,我困了,要睡觉了,请你出去。”
楚云用眼神跟她厮杀了一番,笑着道:“好啊,那穆小姐好好休息,我让几个佣人守在门口彻夜照顾穆小姐,穆小姐有事,便知会她们。”
穆筱:“……”
*
翌日清早,楚俏跟穆老夫人在秦家吃过饭,去了机场。
秦岸宿醉到日上三竿,醒来翻身从送床头柜上拿手机,手指先碰到的是一个保温桶。
下面还压了一张便利贴:
——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你起来记得喝。(*^▽^*)
秦岸看着楚俏画出来的颜表情,跟着开心的笑了。
他发现,她真的是驯他很有一套。
不然怎么的他每次都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楚俏做的是葛根小米粥汤,一开盖,就有甜甜的味道溢出,秦岸喝了两口,觉得这是最近一次,令他最不焦虑的分离了。
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
昨天那个佣人,在外面试探出声:“少爷,您醒了吗?”
里面没传来动静,佣人挠了挠额角,想着转身离开的时候,等一会儿再来的时候,屋门被拉开了。
佣人回过身子,看着秦岸,有点紧张地道:“少爷,您昨天让我去找夫人说这个事情,夫人她很相信您和楚小姐之间的清白。”
“然后还给我封了口,让我不许将昨晚的事情透漏出分毫,老夫人那边也不许说。”
秦岸双手环抱在胸口,长身斜倚着门框,黑眸闪过星点的晦暗之色,“知道,你就按照她说的做。”
佣人:“是。”
正常情况下,楚云听别人说她女儿跟继子有一腿,定然是惊慌,求证,然后去调查。而楚云现在是直接封口,息事宁人。
所以他没有猜错。
楚云早就知道了他跟楚俏的事情。
她比穆筱聪明百倍,一直想的是暗暗将他和楚俏分开。
不能让楚云有这个机会……
“叮——”
兜里的手机响了下。
秦岸掏出来查看,是楚俏给他发的。
【上飞机啦!】
秦岸笑着打字回复,【一路平安,十五号见。】
之后,秦岸收敛笑意,给楚云拨了个电话过去。
楚云正在演播厅背稿子,下面的助理双手捧着她手机了,小跑上来给她,“姐,你电话。”
楚云看到是秦岸打来的,摘掉耳麦,对着身后正在给她整理头发的发型师说了一声,她起身去了一旁角落接听,“喂,阿岸,怎么了?”
“楚阿姨,中午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楚云顿了下,然后如常笑着应:“好啊,你订,到时候发位置给我就好。”
挂了电话,楚云很快就收到了秦岸发来的餐厅定位。
楚云的心莫名跳的很快,她给秦岸当继母这么多年,秦岸一直以来都还算是个比较令她省心的继子。
不为难,也不亲近。
恰到好处的礼貌,维持着这段和谐的母子关系。
要说这样的单独约她饭,还是这些年以来的头一次。
不知道,他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