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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一切都是命

    于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从厨房里走出来,浓郁的海鲜鲜味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碗里不仅有劲道的面条,还有几只开背的鲜虾,几片雪白的鱼肉,配上翠绿的葱花,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徐秋把女儿徐欣欣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夹起一只去了壳的虾肉,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喂到女儿嘴边。

    小丫头张开嘴啊呜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徐秋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自己也抄起筷子,卷起一大口面塞进嘴里。

    面条爽滑,汤头鲜美,温暖的感觉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看着旁边安静看着他们父女的于晴,灯光下她温柔的侧脸,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上辈子他就是个混蛋,放着这么好的老婆孩子不知道珍惜,整天在外面鬼混。

    直到失去了一切,才追悔莫及。

    幸好,老天爷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徐秋就起了床。

    他揣着那个装着金耳钉的小纸盒,径直朝着裴顺家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裴顺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憔悴地蹲在自家门槛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的青肿比昨天更明显了。

    徐秋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的纸盒扔了过去。

    裴顺手忙脚乱地接住,看到是那个熟悉的盒子,脸上的表情更苦了。

    “阿秋。”

    他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哀求。

    “你帮帮我,跟真如说说好话。我,我是真的喜欢她。”

    徐秋冷冷地看着他。

    “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拿什么去喜欢她。”

    “我……”

    裴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我这不是被王磊那孙子给打的吗!我为了谁啊!”

    “为了你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徐秋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你但凡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昨天那种情况,打一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裴顺的火气也上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让他白白偷了我们的鱼,还指着鼻子骂我们?”

    徐秋没再跟他废话,上前一步,一拳就捶在了裴顺的肩膀上。

    裴顺痛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还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

    徐秋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让你长长记性!想让真如看上你,就别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遇事只会用拳头!”

    “给我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用脑子去挣钱,去过日子!让她看到你是个能顶天立地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打架斗殴的混混!”

    徐秋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裴顺的心上。

    裴顺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徐秋懒得再看他,转身就走。

    他没有回家,而是绕了个方向,朝着村子另一头的新房地基走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平整的水泥地面在晨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两间宽敞明亮的大瓦房,一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大院子。

    院子左边,他要盖个鸡舍,养上一群鸡,以后家里就不缺鸡蛋吃了。

    院子右边,开垦出一片菜地,种上于晴和孩子们喜欢吃的蔬菜。

    他甚至能想象到,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于晴坐在院子里缝补衣服,孩子们在旁边追逐打闹,而他,就躺在摇椅上,看着这片他亲手打造出来的安宁。

    这种舒坦的日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下午,那股酝酿已久的压抑感终于达到了顶点。

    起初只是间歇的狂风,很快就升级为持续的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吹得门窗砰砰作响,屋顶的瓦片在风中颤抖,发出令人不安的摩擦声。

    铅灰色的乌云从海的方向翻滚而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了最后一点光亮。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密集地砸在瓦片和地面上,瞬间就连成了白茫茫的雨幕,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混沌的轰鸣之中。

    台风,终究还是来了。

    狂风呼啸着卷过村庄,吹得窗户砰砰作响,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很快就连成了线,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晚饭过后,屋子里的电灯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整个浪台村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李淑梅点亮了那盏用了多年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将一家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屋外是震耳欲聋的风雨声,屋里却安静得可怕。

    于晴抱着熟睡的儿子,脸上满是担忧。

    “新房那边,不会有事吧。”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房子刚建好好,这么大的雨,会不会被冲垮?”

    徐秋将她和孩子揽进怀里,轻声安慰。

    “不会的,我去看过,地基打得很扎实。”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也一样没底。

    这一夜,夫妻俩几乎都没怎么合眼,耳边全是风声雨声,心里七上八下的,听着窗外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动静,谁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风总算是小了一些,但雨势丝毫未减。

    一家人早早地起了床,围坐在堂屋里,个个面色凝重。

    “我得去看看。”

    徐洪斌站起身,拿起了挂在墙上的那件旧蓑衣。

    “爸,雨太大了,等会儿再去吧。”

    徐秋劝道。

    “不行,早点去看早点放心。”

    徐洪斌态度坚决。

    家里只有这么一套蓑衣,他穿上,仔细地系好带子,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淑梅坐立不安,手里的针线活拿起来又放下。

    于晴紧紧抱着孩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整个屋子里,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嗒嗒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被雨水浇得湿透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

    是徐洪斌回来了。

    “爸!怎么样?”

    徐秋第一个迎了上去。

    徐洪斌脱下身上的蓑衣,雨水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房子没事。”

    屋子里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可徐洪斌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凝重。

    “不过,码头那边出事了。”

    他叹了口气。

    “我回来的时候路过码头,那里围满了人。”

    “村里有两户人家,昨天没听广播,嫌麻烦,没把船开去避风港。结果半夜风浪太大,船缆绳都快被挣断了,那两家的男人不放心,冒着雨跑去开船,想到避风港去。”

    说到这里,徐洪斌的声音沉了下去。

    “结果,人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徐秋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自己去找公社书记时的情景,想起了书记答应会用广播通知大家。

    他做了他能做的。

    可终究,还是有人没能躲过这一劫。

    一切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