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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丶包国维的「绝世作文」【求月票】

    日子在粉笔灰的簌簌声中滑过,转眼到了礼拜五......

    今天,是级任刘老师所说的「校际作文赛」之日。

    对于这个校际作文赛,包国维还是充满想法的,若得第一,不仅能获得一套优质狼毫毛笔丶砚台丶宣纸等,还有5块银元奖励,最重要的是:

    能让校长在周会上亲自颁发烫金奖状,并将自己的名字刻在校园「荣誉碑」。

    将自身名气与影响力在校内进一步提升,包国维很热衷于做这种事...

    国中生作文,对于包国维来讲,那不是手到擒来?

    自己大脑文库里,随便抄...咳,借鉴一篇文章来,那也是满分作文的存在!

    阳光倾洒在走廊青砖,映出斑驳光影,校门口贴出一张红底黄字的告示,墨迹还带着新鲜——

    【第三届『文思杯』校际赛今日开赛。】

    【请参赛学生于上午九时到礼堂集合】

    包国维来到礼堂,里边坐满来自几所洋学堂的学生,皆是些国文尖子生。

    找了个角落位子坐下。

    一会,考官教员抱着一摞稿纸走进来,在前方讲台后边,正低头核对试卷。

    那监考官分发起卷子,白纸黑字落在包国维面前,他指尖刚碰到纸边,目光扫过作文题——【我的父亲】

    包国维瞬间如遭雷击。

    手里的毛笔「啪嗒」顿在砚台上,墨汁溅出一小团黑渍。

    包国维怔怔地盯着题目,脑子一片空白。

    作文题目:父亲?

    那个总穿着打补丁棉袍,弯腰驼背丶惯子如魔的老包?却又攒下钱让子读洋学堂的老包?

    要写老包,可我该怎麽写?

    包国维嘴角抽了抽,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他在脑海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哪篇文章合适。

    忽然!

    包国维脑中灵光一闪,涌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想到了!」

    既然是写父亲,写父子关系的文章...

    这他妈不就是写的我自己吗?

    包国维提起毛笔,在纸上「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包家父子】

    --------作者:包国维

    张天翼《包氏父子》这部小说讽刺意味极强,上一世包国维读此书时,就有种感觉:

    说的就是屏幕前的你!

    他之所以代入感极强,同名同姓是其一,还有一点,便是包国维发现,玛德,好像自己身上也沾点.....

    「不过我现在写了这篇作文,四年后的张天翼是不是没得写了?」

    「没事,我授权给他写同人也行......」

    这本书约一万馀字,而包国维要做的,就是将它以作文的形式,浓缩至600字!

    包国维写得得心应手!

    这写的就是我自己!

    这写的就是我父亲!

    这写的就是我们之间的父子关系!

    只不过不是「父爱如山」的陈词滥调作文。

    而是:以小见大,阶层固话的悲剧丶教育异化与虚弱批判丶父权与时代的冲突!

    这,正是我包国维所想写的!

    包国维拿起毛笔,开始「刷刷」地在方格稿纸上写起来。当然,其中一些不恰当的东西也适当的被包国维删除了,被他改成一篇完美的作文,一篇极具思想的作文!

    ......

    「所有参赛学生,将稿纸放在桌面,依次离开教室......」

    ......

    礼堂,会议室。

    校际赛结束后,各校教员们围在一张长桌,开始共同阅卷。

    主要由「启智中学」丶「志诚中学」「育才中学」这三家洋学堂,派出教员逐份批改,志诚中学的主要代表,便是黄雨思。

    启智中学教员将一叠卷子推到桌中央,指尖敲着纸页,叹了口气:

    「唉,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你看这些作文,不是写『家父经商,家财万贯』,就是仿洋文腔调堆砌辞藻,连篇像样的真情实感都找不到!」

    育才中学教员推了推金丝眼镜,翻着卷子摇头:

    「徐先生所言极是,前两届还有学生写朴实文字,如今倒好,满纸都是攀比家境的虚浮话,连『感恩』二字都写得敷衍至极...」

    黄雨思却是摇着头:「都说一届不如一届,其实都是被虚浮风气蒙蔽了双眼。」

    这时,戴金丝眼镜的育才中学先生,他看到一篇叫【包家父子】的纸稿,这作文名倒是新奇...

    他目光刚扫过开头,眉头便微微一挑,旋即便陷入沉默,越读下去,他的面色愈加动容!

    这先生逐字细读:

    【老包在公馆里当听差,三十年三件棉袍......累死累活供儿子上洋学堂.......那冻裂的手......却把攒了几月的钱给儿子买件好衣裳......】

    先生接着读:

    【「司丹康」,我要的是「司丹康」!......

    父亲却用那血汗换来的东西,被我当作虚荣的筹码.,我大声地说出那句「不相干」,那时怎不知何为心如刀绞?】

    先生又读到:

    【......我躲在门后,看他佝偻着背缝补我的旧衣,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才懂他的卑微里,全是给我的体面,那深夜里的油灯下,我终于懂得了那份笨拙的父爱.....】

    这位先生又看到了文末,那最后一句点睛之笔:

    【......我学不会感恩,只学会了嫌贫爱富......】

    这位育才中学的先生,在读完这篇文章之后,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好!这才是真文章!没有半句虚言,却字字泣血,比那些堆砌辞藻的强百倍!」

    「快快快,你们都快来看看这篇作文!」

    那些阅卷的先生都被吸引了过来,倒要看看究竟什麽文章,能叫一位先生看得如此失态。

    他们皆汇聚到包国维写的作文前,半晌之后,惊叹声在这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启智中学徐先生万分动容道:

    「好啊!将父亲的卑微与慈爱丶自己的虚荣与怯懦,皆刻画得入木三分!老父亲缝补长衫的笨拙模样……与他在学堂里刻意模仿少爷做派的可笑姿态......这形成的尖锐对照!

    这讽刺比成年文人的笔墨更显刺骨,想不到,竟出自一个半大孩子之手!」

    这时,黄雨思注意到了这篇作文的署名:包国维

    他感觉这个名字很是熟悉,等等!

    黄雨思想起来了,是那天他上国文专题课上,那位大胆发言:「以己为刃,唤醒国人」的学生!

    这篇作文竟出自他之手!

    「学不会感恩,只学会了嫌贫爱富!」黄雨思喉结动了动,内心很是震撼:

    他无法想像,一个少年,竟能把这般讽刺写得如此刺骨!他笔下的父子,哪是他家!

    分明是这世道的缩影!

    分明是在拷问这整个时代的教育!

    此外,另一位先生,更是用手帕擦拭着眼角,声音哽咽却难掩激动:

    「老夫三十年教龄,还从未见过如此有力量的文字!一个半大孩子,能跳出自身处境,看清『嫌贫爱富』的病根,这份通透与勇气,字字皆是生活,却字字藏着讽刺,这才是真正的『文以载道』!」

    一位教修身课的老先生,他捋着山羊胡,振奋道:

    「难得!难得!如今的学生,不是模仿洋派腔调,就是空谈家国大义...

    唯有这篇作文,他不粉饰丶不回避,敢于剖白自己的虚荣,敢揭露世风的浮躁!这孩子的笔,比刀子还利,却也比炭火还暖!」

    「他骂醒了虚荣的孩子,更疼惜了天下父母心!」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周围考官及先生们,闻声聚拢,传阅间纷纷颔首称赞,面露动容。

    「此文以小见大,情真意切,冠军非他莫属!」

    「等等,先生,您且看看这篇作文...」

    那修身课老先生,捋着山羊胡,吹胡子瞪眼道:「哼,谁的作文也比不了这篇!」

    他们看去。

    只见另一篇作文名为:

    【我的专员父亲】

    诸位先生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