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能看出来,王博然是真的非常感谢自己,尽管没几步路,还是坚持要开车送自己去地铁站。
「那我先撒个尿。」
出门之前,江凌说了一句。
王博然说道:「行,那你还是到小路来上车,我就不开到门口了,要不然还得到前面去调头。」
江凌在厕所里边提裤子边想。
「要不先打个电话汇报情况?算了,电话里也说不清。到时候去所里直接跟组长问问。哎,还得跟宋医生道歉,给他鸭子弄丢了,希望别太贵。」
酒楼的厕所里有热水,但洗完手之后,他还是用了烘乾机,大冷天的不想出去吹风。
磨磨蹭蹭弄完之后,他才出了酒楼大门。
停车的地方在旁边的小路,路对面是绿地,大白天的一般没什麽人。
之所以不停酒楼的停车场,是因为从正门出去的公路是双实线,如果想调头,就得绕一大截。
小路这边出去也是双实线,不过,没监控。
「但这个行为是不对滴,早晚让警察叔叔给你逮了。」
江凌玩笑似的胡思乱想,转过了路口,然后就看到王博然被一个身材魁梧的桶状男人按在地上捆绑play,嘴里也塞了一坨毛巾。
他出现的时候,桶状男人也盯了过来,双方都很错愕。
江凌咽了口唾沫:「你,你朋友啊?那你们先聊。」
他又不傻,经过短暂的错愕,自然是转身就跑。
「嗷。」
桶的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听起来好像是人和野兽的混合,十分骇人。
「救——」
江凌一个字刚涌到喉咙里还没出来,背后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轰——
「哎哟!」
江凌感觉自己飞起来了,眼前的景象一阵狂舞,重新定格下来之后,发现已经趴在了王博然旁边。
可恶啊,我就该去开会!
江凌气死了,心想但凡多给自己几天时间,把身体力量练到和顶级体质齐平,说不好都能跑到大路上了。
酒桶人是进化者,他的力量很强,像拎鸡仔一样把两人提溜到了后面一辆破旧轿车旁。
一个矮个子看到江凌,心里一惊:「ge...邪冰神,怎麽多了一个?」
「少罗嗦,塞后备箱里。」
邪冰神用毛茸茸的右手给王博然按在车边,然后看向左手攥住的江凌,似乎在犹豫这个人怎麽解决。
因为事先只准备了一条毛巾,所以江凌没有被塞住嘴,他乾笑了两声。
「别啊,你们就是图财,拿到钱把我俩一放,只要他爸不报警就没人会追究。我一高中生,你弄死我动静就大了。我不反抗,你看你没堵我嘴,我都没有大喊大叫,对不?」
他看的出来,这两人绝不会是王博然所说的「冒邪气儿」的假官方人员,他俩有点太邪了,王江就是再神志不清,也不可能信这两个神人。
再从他们见到自己的反应可以得知,原本目标应该只有王博然一人,结合在论坛看到的进化者犯罪案例,不难推测,他们是想绑架勒索。
邪冰神听了他的话,感觉有点道理,扫了一眼已经被塞进后备箱,跟个大虾米似的王博然。
「把他也塞进去。」
然而江凌又开腔了:「别啊,壮士,我晕车,到时候吐你一后备箱也不好打扫啊,多恶心。」
疯牛子也说道:「大哥,后备箱里还有袋苞米,塞不下他了。」
见邪冰神有点犹豫,江凌趁热打铁:「我就在后座,保准不乱动不说话。」
邪冰神拿指甲盖掏了掏发黄的大板牙:「行,敢乱来就弄死你。」
他捏了捏沙包大的拳头。
.....
王江不算事业狂,但他几乎保持着按照正常时间上下班的习惯,因为他觉得只有在公司里,才能完全掌握自己一手创办的企业,如果只是从电话里听汇报,他会渐渐变得麻木。
不过今天他没有去公司,不是因为今天星期六,而是要在家里见客。
一楼客厅里走进来两个男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都是西装革履,带着公文包。
这种打扮的人来王江家里很正常,秘书丶律师丶券商,什麽都有可能,但又有点不可能,因为看到他们,王江的眼里明显露出忌惮,忌惮的同时,手在身上来回抓挠,好像很痒。
「把钱做出去需要时间,我没有耍花招,快给我解药。」
中年男人明显是领头的,他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扔了出去。
王江整个人都往前一探,接住药瓶,立刻打开,里面只有一颗白色胶囊,他什麽都顾不上,赶紧用水把药丸送进了肚子里。
咕咚。
「为什麽还是痒?」
王江的焦虑并没有减弱。
青年冷冷地说道:「怕什麽?就算毒性发作,离你把自己挠死也得过几个小时。」
王江咬牙切齿:「我已经等了你们几个小时了,不是说中午来吗!」
青年人垮着脸吸了口气,看起来是想开喷,但中年人拦住了他。
「去给我倒杯水。」
他坐下来,和和气气地说道,「王总,药物只是手段,我们的本质关系是合作,大可不必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只要事情顺利,你和你儿子都不会有事。
不,应该说,你们都会成为新时代的缔造者之一。我不明白,你为什麽要瞒着他,雏鸟总是被保护着,永远也长不大。」
王江沉默不语。
知子莫若父,他知道王博然的性格,跟这种看似文明,其实是亡命徒的神秘人搅在一起,早晚是个死。
但子却不一定知父,王江这种十几岁出来闯荡,白手起家的老江湖没那麽好骗,所谓官方的人,只是他用来隐瞒的藉口,事实上,他一直都知道这些人来自境外的某个犯罪组织。
这时候,青年端着水杯回来了,大大咧咧地说道。
「王总,你就当我们不存在,敦促下面的人把事情办妥,等资金到位了,咱们就是同事,到时候一起出去,海阔凭鱼跃啊。」
他们要钱,也要人,这由不得王江选择。
王江没有想过报警,因为那个中年男人拦下他的时候,用单手轻轻一拉,就把他那40公斤重的车门给扯下来扔到了院子里。
然后他被强行塞了一颗不知道什麽药丸,每两天必须吃一次解药,否则浑身奇痒难耐,越挠越痒,最后会把全身抠烂,流血而死。
他怕死,更怕儿子和自己陷入一样的险境,所以他必须配合。
「我给公司打电话问问。」
「请便。」
两个西装男子在房子里自顾自的找事干,仿佛这里是自己家。
王江拿起手机,刚想拨号,突然接到了王博然的来电。
他想挂掉,仿佛一个电话打进来,就会让儿子和这两个歹人产生联系。
「接。」
青年抢过手机,按下了免提键,然后接通,那边传来声音。
「你儿子在我手上,两个小时之内准备100万,到时候我再联系你。敢报警,他就死。」
「爸唔唔唔——」
嘟嘟嘟。
王江豁然看向两人,眼中怒气森森。
青年都给气笑了,两手一摊:「才要100万,肯定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要的是你全部身家。」
中年男人说道:「这件事我们来解决,到时候电话给你指示。不必担心,博然很快就会平安回来,谁也不会惊动。毕竟你很快就是我们的一员了,对待同事,我们会给予春风般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