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有什么异议。
就在姜愿准备宣布散会之际,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精彩,真是精彩。”
伴随着几声甚至有些刺耳的掌声,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正是匆匆赶回国的陆安年。
他身后跟着两名外籍助理,手里提着厚厚的公文包,比起刚才那些老家伙,他显然更具压迫感。
“表哥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姜愿双手抱胸,神色未变,“戏都散场了,你才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说是散场?”
陆安年径直走到长桌的另一端,与姜愿遥遥相对,直接将手中的一份全英文报告甩在桌面上。
“刚才那场大义灭亲确实让人热血沸腾,表妹好手段。”陆安年推了推眼镜,“但各位长辈别忘了,抓贪官那是警察的事,咱们开的是股东大会,目的是赚钱。”
他指了指姜愿那份还在投影屏上的PPT,嗤笑一声:“靠挖草药、搞生态修复?表妹,且不说研发周期长达数年,就是这中间的资金链断裂风险,你拿什么填?”
陆安年语气咄咄逼人:“听说这段时间表妹跟江灼走得挺近,他没少教你吧,怎么,咱们姜氏集团什么时候成了江家的附庸了?选你当总裁,到底是姜家做主,还是他江灼垂帘听政?”
这话一出,原本被姜愿震慑住的中小股东们顿时骚动起来。
确实,商业联姻是一回事,但把自家基业拱手让人又是另一回事。
“这……”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姜愿眼神微冷:“陆安年,这就是你的核心竞争力?挑拨离间?”
“我靠的是实力。”
陆安年打了个响指,助理立刻将带来的资料分发下去。
“这是我过去三年在海外市场的业绩报表,更重要的是——”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北美顶级投资圈的推荐信,以及三家跨国药企的合作意向书。只要我接手姜氏,三个月内,我有把握让海外业务营收翻番!”
“三个月?”有股东惊呼出声,翻看资料的手都在颤抖,“这渠道资源可是实打实的啊。”
相比于姜愿那份还在画饼阶段的科研蓝图,陆安年摆在桌面上的,是现成的美金和人脉。
谁跟钱过不去?
刚才还对姜愿噤若寒蝉的众人,此刻眼神明显发生了偏移。
陆安年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转过身,“更何况,各位敢把集团交给一个精神状况不稳定的女人吗?”
姜愿眉头微皱。
“表妹,你刚经历婚变,又差点丧命,”陆安年摊开双手,看向众人,“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情绪随时可能崩溃的病人,别说管理公司,恐怕连自己的生活都理不清。让她掌舵,姜氏这艘大船,怕是要撞沉在冰山上。”
“小陆总你怎么能这么说!”姜愿身后的助理气愤不过。
“这是事实!”
陆安年厉声喝断,“商场如战场,为了几千名员工的饭碗,这个总裁的位置,她姜愿坐不了,也不配坐!既然各位都在,那就不必择日了。”
“我提议,现在立刻进行现场表决,由我陆安年出任姜氏集团暂代总裁一职。”
“同意的,请举手。”
几个早已被陆安年私下收买的股东,互相对视一眼,正准备颤巍巍地抬起手臂。
“谁敢举手,就是跟江氏集团过不去。”
大门被猛地推开,江灼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没有跟着浩浩荡荡的助理团,只带了江屿,刚才的话就是江屿吼出来的。
陆安年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强装镇定:“这是姜氏内部的股东大会,您作为外人,闯进来恐怕不合规矩吧?”
“作为姜氏未来最大的核心战略合作伙伴,我当然有资格站在这里。”
江灼径直走到姜愿身边,将一份深蓝色的文件夹重重拍在刚才陆安年那份意向书之上。
江屿表情严肃:“这是江氏集团拟定的深度战略合作意向书及首期五十亿资金注入计划。”
五十亿!
这比陆安年画的饼要实在太多了。
“但我必须强调条款第一条,江氏集团的所有投资与合作,唯一的指定对接人及执行总裁,只能是姜愿女士。”
他顿了顿,“换句话说,姜氏的总裁如果是姜愿,这五十亿立马到账,如果不是,江氏即刻撤资,且终身不再与姜氏有任何业务往来。”
陆安年脸色瞬间惨白,咬牙道:“江总,您这是意气用事,做生意讲究利益最大化,姜愿她只是个种花的……”
“种花的怎么了?”江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身后的助理插上。
投影屏幕画面一闪,原本陆安年的业绩报表瞬间被替换成了一组复杂却呈指数级增长的数据图。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江灼指着屏幕,“这是姜愿团队与江氏实验室联合研发的最新数据。你们以为还要数年的研发周期,在姜愿的攻关下,核心提取技术已经突破,临床一期实验数据完美,预计下个季度就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品上市。”
他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股东:“陆安年带给你们的是如果不确定的海外市场,而姜愿手里握着的,是已经被验证的即将垄断市场的核心专利。谁是画饼,谁是真金白银,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算账吗?”
刚才还对陆安年趋之若鹜的股东们,此刻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个个眼神又变了。
“这数据如果是真的,那市值起码翻十倍啊!”
“江氏都入场了,这还有假?”
“看来小姜总才是深藏不露啊。”
陆安年看着原本倒向自己的墙头草纷纷倒戈,额角冷汗直冒。
“江总,既然江氏有这么好的技术,其实由我来运营也是一样的,我在北美有些人脉,如果咱们强强联手……”
他伸出手,试图去握江灼的手。
江灼却后退半步,眼神冰冷:“陆先生,我想你搞错事。”
“我的钱,只给姜愿。”
“好了。”江屿嘴角勾着笑,转过身,面向众股东,“现在,重新表决。支持姜愿继续担任总裁的,举手。”
话音未落,刚才那几个准备支持陆安年的股东,像是怕慢了一步就会被踢出局一样,争先恐后地把手举得高高的。
“我支持小姜总!”
“小姜总才是正统继承人,我也支持!”
“有小姜总带领,我们放心!”
看着会议室里几乎全票通过的表决结果,陆安年的脸色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江屿正要宣布结果。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