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姜愿动了动酸痛不已的身子,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昨晚的疯狂画面一帧帧回放。
是她主动抱住了他,求他帮她。
姜愿睁开眼,脸上瞬间烧得滚烫。
她居然……又和江灼睡了?
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姜愿僵硬地转过头,江灼正侧身睡着,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还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
那是她的杰作。
姜愿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算什么,旧情复燃,还是色欲熏心?
她该怎么面对醒来的江灼。
说谢谢,还是说昨晚只是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别当真?
不行,太尴尬了。
趁他还没醒,跑!
姜愿忍着腰酸腿软,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
她连鞋都不敢穿出声,提着高跟鞋,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到了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熟睡的男人,姜愿咬了咬唇,拉开门缝,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随着房门轻轻关上,床上原本“熟睡的江灼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哪有一丝睡意。
他翻了个身,手指轻轻抚过枕边她留下的凹陷,上面还残留着她淡淡的发香。
“傻瓜。”江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他早就醒了,不过是知道她脸皮薄,怕她醒来面对自己尴尬,才故意装睡放她走罢了。
只要她不推开他,来日方长。
-
逃出酒店的姜愿坐在车里,心脏还在狂跳。
手机震动,是白序打来的。
“大小姐,江无市那边的植物园发来邀请,有一批我们需要的珍稀药材的培育出了问题,需要您亲自过去一趟。”
姜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我知道了。立刻安排行程。”
正好,借着出差的机会躲一躲江灼。
“那知言知行……”
“我去接他们,带他们一起去。”姜愿当机立断。
经过昨天的事,她现在是惊弓之鸟,孩子必须时刻在自己身边才安心。
半小时后,姜愿在江氏楼下接到了两个孩子。
江灼没露面,是江屿送下来的。
看着姜愿脖子上用丝巾遮掩却依然若隐若现的吻痕,江屿眼观鼻鼻观心,恭敬道:“姜小姐,江总交代了,让您注意安全。还有,江无市是江家的地盘,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不用了,谢谢。”姜愿脸一红,抱着孩子钻进车里,逃也似的离开了。
车子开走,江屿回到顶层复命。
“走了?”江灼站在落地窗前。
“走了。带着小少爷们一起去了江无市。”江屿顿了顿,犹豫道,“小叔叔,老宅那边……知道了。”
江灼转身,眼神微冷,“谁说的?”
“不是我说的!”江屿擦了擦汗,“昨晚您带姜小姐去酒店的事被人拍到了,虽然公关部压下了照片,但老爷子那边眼线多,顺藤摸瓜查到了双胞胎的事。再加上今天姜小姐带孩子去江无市,那边有人看到孩子长得跟您小时候一模一样……”
江家老宅。
威严的中式庭院里,气氛凝重而压抑。
江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几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姜知言和姜知行两张小脸虽然模糊,但那眉眼轮廓,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江灼。
“像!太像了!”江母激动得手都在抖,“这绝对是我们江家的种!这眉毛,这鼻子,跟阿灼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想到那个姜家丫头,竟然偷偷给阿灼生了一对双胞胎……”江老爷子眉头紧锁,神色复杂,“既然是江家的骨肉,怎么能流落在外,这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我去把孩子接回来!”江母说着就要起身。
“站住!”江灼大步从门外走进来。
“阿灼,你回来得正好!”江母急切地走过去,“你知不知道姜愿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怎么能瞒着我们这么久?那是我们江家的孩子啊!”
“那是姜愿拿命换来的孩子。”江灼挡在母亲面前,“五年前我没护住她,让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九死一生才生下这两个孩子。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了,谁要是敢去打扰她,敢去抢孩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江老爷子沉着脸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孩子,“阿灼,那是江家的血脉。总不能一直姓姜吧?”
“姓什么重要吗?”江灼冷笑,“只要是我的种,叫什么也是我儿子。姜愿本就害怕,你们要是现在冲过去要孩子,只会把她逼得更远,甚至带着孩子再次消失。”
他环视了一圈江家众人,语气放缓,“我想见孩子,比你们更想。但我必须等,等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在那之前,谁都不许去打扰她。谁敢动那个念头,就是跟我江灼过不去。”
江母眼眶红了,又急又气,“那我们就在这干等着?我想看看孙子都不行吗?”
“您可以看照片。”江灼从江屿手里接过一叠高清的照片,那是他在办公室拍双胞胎玩积木的样子,轻轻放在桌上,“但人,谁都不许动。”
说完,江灼转身离开。
看着桌上那两张天真可爱的笑脸,江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重重地敲了敲拐杖。
“罢了,罢了。都是债。”
“听阿灼的,谁都不许去打扰。只要孩子好好的,早晚有一天会认祖归宗。”
前往江无市飞机上,姜愿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等这次出差回来,或许,真的该跟江灼好好谈谈了。
飞机降落在江无市国际机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姜愿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姜知行,而姜知言则像个小大人一样,背着自己的双肩包,酷酷地走在前面。
“妈咪,我们坐出租车吗?”姜知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问。
姜愿刚想点头,视线就被航站楼出口处的一阵骚动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