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爷,明镜司朱雀掌镜使来访!”

    “这是拜帖!”

    管家手中还捧着一张帖子。

    “朱雀掌镜使?”

    “我与他素无交集呀....”

    樊启铭口中喃喃,依旧修剪着枝丫,略有些疑惑。

    忽得一根枝丫被突然剪断,猛地转头看向管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等等!”

    “你说谁?”

    “朱雀掌镜使?”

    “那不就是陈宴?!”

    那俊朗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自己与明镜司从无交集不假,但新上任的朱雀掌镜使,却是他妻家侄儿....

    还是将他妻儿扇成猪头之人!

    这个煞星怎会突然造访自己的府邸?

    “哈哈哈哈!”

    在两人谈话间,爽朗的笑声飘荡而来,“姑父,小侄不请自来,可莫要见怪啊!”

    紧接着,陈宴出现在院中。

    身后还跟着一众绣衣使者,少说有几十人....

    “陈...陈宴!”

    樊启铭望着那张突然,撞入自己视线的脸,声音不由地颤抖。

    手中的剪子,也开始有些拿不稳。

    “姑父,说起来咱们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真是令人想念呐!”

    陈宴双手背于身后,自顾自地打量着樊府景象。

    樊家人想不想他,陈宴不清楚....

    但他是真的想死了他们!

    这不补完一觉,养足了精神,马不停蹄就前来探亲了嘛?

    “陈...阿宴,你说你来就来,怎的还带了这么多绣衣使者?”

    樊启铭眉宇间尽是慌乱,连忙改变称呼,注视着那些杀意凌然的绣衣使者,强行挤出一抹笑意,欲言又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

    达溪珏之事,连带着陈开元之事,今日已经传遍了朝野。

    长安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三日内,以极其狠辣的手段,连办两位将军,新任朱雀掌镜使陈宴的凶名,亦是传遍了....

    此时此刻,在樊启铭的眼中,这个妻家侄儿与煞星无异!

    甚至,比煞星还要恐怖,因为他连自己的亲叔叔,都给弄死了....

    “是来干嘛的?”

    陈宴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将手,搭在樊启铭的肩上,笑问道:“来捉拿姑父你?”

    樊启铭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寒颤,苦笑道:“阿宴,好侄儿,这玩笑可不兴乱开呀!”

    “姑父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

    那一刻,樊启铭心里那个悔呀!

    早知道陈宴能这么有出息,他过去那些年,就不该与陈稚芸一起苛待他....

    更不该放任她去上门挑衅....

    现在也就不会胆战心惊了。

    “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

    陈宴淡然一笑,眉头微挑,张望着四周,问道:“说起来我姑母呢?”

    “我这都登门拜访了,怎么不见人影?”

    说着,搭在樊启铭肩上的手,微微一用力。

    “她在养....”

    樊启铭连忙作答,“伤”字就要出口,却意识到不对,连忙更改赔笑:“休养!”

    “这就带你去见她!”

    这种恐怖的压迫感,他只在岳丈陈老柱国,以及大冢宰那些位大人物身上见过....

    不知为何,这个陈宴从天牢死狱出来后,似是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阴沉可怕....

    樊府主屋。

    陈稚芸被包扎得像个圆球,正躺在床榻上,慵懒地吃着果子,却猛地听到一个梦魇般的声音:

    “姑母,我的好姑母,咱们又见面了!”

    下一刻,带来这几日噩梦的脸庞,陡然进去了视线之中。

    “陈...陈宴?!”

    陈稚芸手中的果子,都拿不稳掉在了被褥上,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不要打我!”

    说着,条件反射般捂住脸,向后蜷缩。

    整个人的眼神都清澈了。

    诚如潘宏老祖说得那般,养狗就是得打....

    “啧啧啧!”

    陈宴咂咂嘴,玩味道:“姑母,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