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叙旧温情环节一过,萧峘渊眸中柔光转为翕动的暗色,他可没忘了她和他那个便宜外甥手牵着手的刺眼场面。
“另外说说吧。”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规律敲打着餐桌,萧峘渊双腿交叠,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提审犯人的意味。
“说什么?”温灼华不明所以扬起头。
“说说你和徐克州,我外甥的事。”
糟了,温灼华闻言表情骤然一僵。
完了完了,她怎么把这岔子给忘了。
要知道面前坐着的可是百年前的大醋缸子。刚才在外面只顾着看他怼徐克州,她都忘了她也是当事人了!
“呃……”温灼华在心里酝酿着措辞,尽可能不去刺激萧峘渊的心肝肺。
“老公。”她扯扯萧峘渊的西装袖口,一如在古代那般,只要犯错就用眼巴巴的神色望着他,“你来现代这一段时间想必也见识到了我们这里男婚女嫁不必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里的男男女女都是自由恋爱成婚,我和徐克州也一样。”
顶着男人越来越深沉的视线,温灼华顿了顿,不自觉抿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他是我穿到古代前刚交往不久的一个男朋友,我跟他可什么都没有发生,最多也就是牵个手,拥抱过几次。”
“一个?”
萧峘渊语气凉凉的,棱角清晰的脸上辨不出喜怒,周身却浮动着危险的气息。
“看来渺渺不止谈了一个啊。”
男人外表看起来还算平静。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会儿肝脏肺腑被一种名为妒忌的火烧得有多旺。此刻的他恨不得将她过往谈过的男朋友一一找出来,然后再将他们给碎尸万段。
至于眼前这紧张兮兮的女人……
萧峘渊阖了阖眸子,深吸了口气。
她能有什么错,都是那群该死的男人先勾引的她;更何况在遇见她之前,他也曾拥有过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一切风顺轮流转罢了。
突然沉默下来的萧峘渊令温灼华眼皮子一跳,感到一阵不安,“老公?”
她小心翼翼的,“老公你说句话啊。”
萧峘渊睁眼,鼻腔溢出来一声冷呵道:
“回去再收拾你。”
尽管不愿意去想她曾属于过别的男人,但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他做不到责怪她,放弃她。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将在这个世界中别人在她生命里留下的烙印一点点清理干净。
当天夜里,温灼华就被萧峘渊带到了他在京市的一处顶楼的大平层内。主卧吊顶悬灯折射出迷离的光彩,隔着单面透视的落地窗户能将华灯璀璨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
温灼华被男人强势地抵在落地窗上,滚烫炙热的吻从她的锁骨一路向下,随着越来越深入的吻,衣服从她身上被剥落下去。
旷了几个月一时受不了这么刺激,她双手紧紧抱住男人的头,企图阻止他行凶:
“慢…慢些啊…”
“慢不了。”
沙哑含糊的嗓音沉沉在她胸前响起。
极致思念和嫉妒交杂在一起,他此刻只想二人交融在一起,永不分离。
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峘渊膝盖强势地抵开她的腿,劲瘦有力的大掌同时握住那两只细白的腕子按过温灼华的头顶……
夜色深沉安静,旖旎气息充斥着卧室。
温灼华早体力透支沉沉地睡了过去。借着清冷的月光,萧峘渊注视着她的睡颜。
在崇国听她讲述现代发达的程度,到了这儿后他发现这个世界远比她讲述得还要令人叹为观止。不过这些对还没找到她之前的他来说没有丝毫意义。因为对他来说,有她在的地方,才是他想留下的地方。
而现在,他找到了她。
尤其是在按着她的腰,俯视着整座繁华城市,拥有她的时候……那一刻的满足感比他登上皇位之初还要来得强烈百倍。
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只见睡梦中的女人蹙了下细眉,含糊不清嘤咛了声:
“唔…皇上…不要了…”
她声音微弱,但还是被全部身心都放在她身上的萧峘渊听了个清楚。男人轻笑了声,薄唇在她精致的眉眼上落下一个吻,而后揽过她遍布吻痕的肩头躺下闭上了双眸。
———
一个月后。
“听说了吗?萧家那位要订婚了。”
萧氏集团庆功宴,几个随丈夫被邀请来的合作商太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什么时候的事儿?”旁边紫色旗袍的女人一脸惊讶,“不是说那位从不近女色吗?”
另一人紧跟着道:“知道女方是哪家的千金吗,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在这群贵太太眼里,萧氏的总裁萧峘渊那可是极品女婿人选,身价常年位于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前五,长相身材更不用多说。
要是能回到年轻时候,她们自己也十分愿意嫁给萧峘渊做太太。
最先放出消息的女人压低了嗓音道:
“女方手里好像握着几家公司,是不差钱的主儿,不过算不上家世显赫就是了。”
能被邀来萧氏庆功宴的主儿没有一个简单角色,大家都是不差钱的主儿,几个富太太自动忽略不差钱,关注点落在家世上。
其中一人道:“那照这么说的话就不是联姻了,看来萧总这是找到真爱了。”
她话音刚落下,大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音,几个太太闻声看去。
只见她们刚刚讨论的人身着昂贵的黑色西服,气宇轩昂、身姿笔挺到来。他左手挽着一个红色绸缎礼裙,巧笑嫣然,明媚得不可方物的女人,两人姿态亲昵。
从男人偶尔低头看她目光中足以见得他们之间感情匪浅,甚至几次放低姿态,甘愿为女人整理衣裳头发。
在找到温灼华以后,萧峘渊迫不及待放出了他要订婚、结婚的消息。
多一刻他都等不了。
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多了些。
“这就是萧总未婚妻啊,真漂亮啊。怪不得萧总忙着把人给定下来。”
“你这话说的,萧总很差吗?只要萧总愿意,不知道有多少美女愿意前仆后继。”
有人艳羡祝福,有人不甘失落。
角落里的徐克州神色阴郁,目光死死追随着被众人讨论的主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