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35章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第1/2页)
“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
孟沅只摇头,长长叹口气,“但现在,平安了。”
离开县尉府,孟沅周叙白二人回了家,此一别险些天人永隔,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只她心里还有疑惑,路上,马车稳稳往前走,孟沅压低声音问了出来,“真就是李崖作乱?你们在随州共事多年,他为什么...”
手上一紧,周叙白神色落寞,轻轻把人揽进怀里,闷声道:“我不知,他背后或许有人。”
孟沅一想也是,若不然李崖一个小小县尉,若不是得了什么人的指示,他怎会陷害自家人?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劫咱们算是渡过去了,只盼那些大人物速速离开随州,任他们如何做法,也不能拿咱们当筏子了。”
周叙白闷声笑起,“沅娘说的是。”
二人回到府中,天色已晚幼春并厨娘张罗了一大桌的膳食,临了管妈妈拿着柚叶清水,在府门口给周叙白除晦气。
孟沅在他身后排队,张开双臂对管妈妈笑道,“我也要除晦气。”
“好好好,给主家郎君夫人除除晦气,以后再也遇不上这事了。”管妈妈拿着柚叶又拍了拍孟沅的身子。
二人相携进门,就着微燥的夜色用膳。
周叙白刚夹了一筷菜,忽而听得孟沅道:“等等!”
他筷子一抖,以为出了什么紧要事,“怎么了?”
孟沅起身,又回来,手上多了一把锄头,“年前我在李子树下埋了酒,如今咱们也算死里逃生,此时不喝更待何时?”
她说得豪气万千,周叙白下意识跟着点头,恭维道:“沅娘说得是。”
只是却不劳她亲自动手,自己接了锄头过来,按照孟沅的指示,一下下刨开土。
待刨出一个深坑时,便有一酒坛埋在里头。上头贴红的封字还依稀可见,正是出自周叙白之手。
二人揭了红封,各倒一大碗,周叙白正欲提醒她少饮慢饮,只见孟沅端起酒碗,咕噔一口气喝完了。
“沅娘...”
“再来!”
二人算是喝了个尽兴。
好在李子酒埋下的时日短,不像酒,倒像是带着酒味的饮子,可饶是如此,孟沅还是迷糊的厉害。
喝了这么一通,孟沅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周叙白给她脱了鞋袜,没让幼春帮忙,又亲自拿湿帕子给她擦脸擦手。
孟沅把脸压进寝被里,侧脸挤出一道柔软的弧度,忽而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周叙白忙抚她肩,见她哭得厉害,犹豫两息让她脑袋枕在自己肩头。
“受委屈了吗?”他问。
孟沅点头,泪珠子洇湿他肩上的布料,留下一个个大小不一深深浅浅的水痕。
“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
他一道歉,孟沅清醒了几分,下意识摁住他的唇,“你我夫妻,不该说抱歉的。”
周叙白眉目缓和,拉下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认真交代道:“沅娘,你听我说,若我有朝一日再遇此时境地,我希望你莫要留恋,与我撇开关系,走得越远越好。”
“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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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被他打断,周叙白将她折腾乱的碎发抿在耳后,“只要你平安,我便是立时赴黄泉都死而无憾...”
“呸呸呸!”孟沅脑袋昏沉,仰面往床上一躺,“你醉了...都说起来醉话了...”
青年俯身,克制地凝着她的睡颜,伸手戳她的脸,不欲叫她好眠,非要让她应下,“沅娘,你答应我。”
孟沅困劲上来,哼哼两声,“周叙白你莫扰我...”
“你答应我,我便叫你睡觉。”
孟沅不依,周叙白再戳她的脸,孟沅已不动弹了,她沉沉睡去了。
周叙白轻笑一声,摇摇头,就着给她擦洗的手胡乱洗了把脸,去外间的小塌上歇寝了。
周叙白虽说被放了出来,但仍需配合县衙调查,孟沅倒是过了几日清闲日子。
时不时拎着补品往县尉府上看林素。
原本郎中都把脉摇头的病人,顽强起来,让郎中都心惊。
“李夫人先前还郁郁不乐,只剩下一口气,而今居然能自己吃药了,可见意志顽强。”
李素会心一笑,上回孟沅那一番话点醒了她,她的丈夫李崖犯了事,她与他和离就是,没得因为他做的那些蠢事来为难自己,命只有一条,她还想好好活着呢。
“郎中都夸好,可见李姐姐恢复得不错,”王玉莹忽地侧身拿帕子拭了下眼角,“先前病成一把骨头,我还以为...”
孟沅忙宽慰道:“李姐姐命大着呢,改日咱们去安庆寺求一道平安符,保管叫姐姐熬过此劫。”
王玉莹笑开说好。
二人分手之时定了日子,七月中中元节,正好去寺里求神拜佛,沐浴佛光,也好叫小鬼们不敢招惹。
周叙白仍是日日都是县衙,酉时归家之后,也会与她说起案件的最新进度。
孟沅日日都盼着那害了他们的罪魁祸首现身,可还未及真相水落石出,周叙白忽而带来个消息。
——岑平死了。
那岑平正是太平郡刺史陈兴贤的左膀右臂,又是太平郡的长吏,竟就这么死在了太平郡内,死状可怖,着实叫人心惊。
“就这么死了?可知凶手是谁?”
周叙白坐在塌侧,见她好奇,便道:“据说是江湖人的手法,还在尸体旁留了字条。”
“什么字条?”孟沅急急问,倒叫周叙白觉得自己在与她说一桩惊心动魄的话本剧情。
他道:“字条上写了岑平多年来昧下银钱的地址,官兵到那庄子上搜查,果真在地窖里搜出万两银。”
孟沅低低吸了口气,“万两银?可真够贪的。”
岑平死了,死的悄无声息,甚至还被人揪出了藏匿银子的地点,很难说,这次修渠贪墨银子的背后主使者是不是他,但现在...死无对证。
孟沅与周叙白说了中元节去寺庙为李素求平安符的事,周叙白自是无有异议。
“明日要不叫管叔陪着你?算了,管叔年纪大了,真遇着什么事,他也帮不了你,要不还是雇个身手好的长随吧?这样在你身边看顾着,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