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37章别见血,留她全尸(第1/2页)
“孟沅,你最好看清楚我是谁。”
谢临渊一手擒住她下颌,见她眼尾艳红,水光潋滟,想必难受至极,便和缓了僵硬神色,一手攥住她手腕,一手缓缓抚她脊背。
女子挣扎得厉害,偏她又中了药神志不清,谢临渊轻叹,“朕是欠了你的不成?”
既说此生不复相见,可这人又偏偏让陈兴贤弄了来。
陈兴贤什么意思,他自然清楚,主动杀了岑平,顺势献出万两赃款,紧接着又送孟沅过来,无非就是想让他住手,让断渠贪污案就此为止罢了。
男人目光沉下来,他是对孟沅生过强夺的心思,可陈兴贤是如何发觉的?他竟妄想自己会因为一个女人放过他们?
谢临渊眸光幽深至极,软肋这种东西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今日陈兴贤能用孟沅来威胁他,来日就会有旁人效仿!
帝王岂会受旁人摆布?!
手掌慢慢移到孟沅脖颈上,青年长眸微压,区区一个陈兴贤还想妄想威胁他?
不如此刻就杀了孟沅,免得此人被他人利用,留着也是祸患,而且此人是他心魔。
长指用力,孟沅出于本能去掰谢临渊的手,奈何男女之间力量悬殊,漫天的窒息感涌来,孟沅极力掰扯,奈何效果甚微。
只要孟沅死了,他便能回归到以往的生活,有何不可?可长眸映出女子涨红的脸色,手下意识松了几分。
“殿下,冷水来了。”昌平在外唤了声。
“拿进来。”
谢临渊收手,勾下帐帘,把人摁在衾被里,几个小厮搬来冷水桶,全程低头垂目,没敢乱看一眼。
待所有人出去之后,谢临渊弯腰,臂弯穿过女子双膝,把人抱了起来,放进冷水桶里。
纵然是夏日,可这冷水还是让孟沅猛地一激,她微微睁眼,瞧见一青年背影,孟沅下意识唤道:“叙白...”
“你唤谁?”谢临渊脸色极差,回身拧眉,“孟沅,你不该再见我。”
男人嗓音暗哑,细细摩挲她的侧脸,道:“下辈子,你我最好只是陌生人。”
屋外,昌平恭敬低头,试图让自己的目光在男人衣摆上几道深色的水痕上挪开。
“昌平。”
“奴才在。”昌平呵腰,身子又低了些。
谢临渊负手,“把屋里人处理掉,别见血,留她全尸。”
话音刚落,昌平蓦地睁大眼睛,疑心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陛下方才说什么?处理掉屋里人,是他理解的那意思?
“愣着干什么?听不懂我说的话?”
昌平暗暗吸气,“殿下...这是否不妥?孟夫人毕竟是周县令的夫人,倘若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倒是会为她着想,只是到了这份上,她不得不死。”他不允许如陈兴贤这种人,以孟沅美色引诱他,叫他受制于人,所以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杀了孟沅,让他们知道,乱动心思者是何等下场。
昌平抬袖擦了擦汗,琢磨着陛下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若是陛下舍不得取孟夫人性命,孟夫人却死于他之手,那自己免不得要受牵连。
陛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昌平诺诺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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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又唤来青柏,吩咐今夜收网,陈兴贤、胡越二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再者,明日启程回京。
青柏领命,头也不回点人出发。
谢临渊上了马车,留昌平一人在此,底下人见昌平不动,上前道:“公公,咱们动手吗?”
“别慌,”昌平深深吸气,素来尖细的嗓音带着一丝沉重,“孟夫人尚在冷水里泡着,叫个女婢进去给孟夫人换身干爽衣裳。”
那底下人心说杀个人何须这么麻烦?陛下既然要求不见血,不管是把人掐死,亦或是摁在浴桶里溺死,不过就是一刻钟的事儿,怎的公公做事如此曲折?
可他也不敢反驳什么,找来女婢,叫她进去伺候了。
昌平腰直着,立在客栈窗口,喃喃道:“今儿是中元节呐。”
陛下吩咐今日杀陈兴贤和胡越,明日启程回京,临走前却还要杀了孟夫人,如若今日孟夫人没有出现在这里,陛下应不会赶尽杀绝,时也,命也。
他押孟沅能承圣恩,揣摩圣意,到头来竟是猜错了么?
乌云压城,尚在午后,可此时的天际已阴沉得如黑夜。
阵风卷着绿叶,四周簌簌作响,豆大的雨滴子砸下来,这阵雨来得急,街上的行人忙避散开来。
昌平望着天际翻卷的阴云叹气,天子龙颜一怒便如这阴晴不定的夏天,说打雷就打雷,阵雨砸下来,叫人丝毫没有防备。
可这阵雨来得快,走得也快,怕就怕陛下只是一时兴起,临了念起孟夫人的好来,那彼时他小命可就不保了。
动了孟夫人,便是在押自己后半生的性命与荣华做赌。
赢了,他还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风光无限。输了,落得凄惨下场,得一个死字。
当真难以决断。
恰有女婢来报,说都已收拾妥当。
底下人问是否动手,昌平说再等等。
半晌,未有人语,沉默的气氛无声蔓延开来,昌平忽而道:“去拿一段白绫来。”
女婢应是。
昌平又问:“今日是中元节,县令大人在何处?”
底下人回,“应是在县衙里配合查案。”
昌平默不作声。
眼见过了小半个时辰,陛下若是反悔,早该差人来阻拦了,何至于这么大晌都没动静?
时间等得愈久,昌平心里就越慌,果真是...赌错了?
屋内,却说孟沅神智已清醒,窗外黑云压顶,翻滚着浓墨似的云团,屋内未点灯烛,四周暗得瞧不见影子。
她起身叩门,门扉关得死紧,孟沅靠在门扉上,脊背抵门身子慢慢往下滑。
她依稀记得谢临渊进来了,说下辈子当陌生人。
那日谢临渊和荷水小筑时说过,若是再见面,他不会放过自己。
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再见面,就要杀了自己。
身子泡过冷水澡,冷得直哆嗦,孟沅把头埋在膝弯里,呵气去暖早已没有温度的手心。
热泪毫无兆头地滚下来,灼烫皮肤。
孟沅抬头,望着黑压压的天际想,如果此时周叙白在她身边多好,可她又不想让他来,那谢临渊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