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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有你的好处

    他这是想……

    眼看他越靠越近,已经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冷竹香。

    徐徽泠惊慌起来,要往后躲。

    李长昀左手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

    徐徽泠大骇,“殿下……”

    她开口的时候,李长昀同时松开握住她的右手,往她身后伸去。

    只听几声扑簇簇的声响,她身后似乎有雪落下。

    李长昀收回右手,手中多了一枝红梅,状如蟠螭,几点花苞如胭脂点缀其上。

    他松开她的腰,往后退了半步,把红梅递给她,“我以红梅相赠,徐二姑娘定能早日达成夙愿。”

    徐徽泠愣住了。

    所以,他方才,只是想折红梅赠与她!

    她的脸又腾地发烫了,赶紧接过那枝红梅,头低低垂下,“多谢殿下。”

    观音兜的风毛,在她泛着霞光的脸颊轻柔的摆动着,李长昀看得心痒难耐。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抬起,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握住了徐徽泠的手。

    两人如方才一样,缓慢地往上走。

    “父皇应该很快就会同意我们的婚事了。”李长昀突然说道。

    “为何?”徐徽泠问道:“是谁去说服圣上了吗?”

    “是有人去说了,但他们说服不了父皇,父皇考虑到太子,自己想通的。”李长昀笑道,眼中带了点寒气,连带笑容也变冷了。

    徐徽泠抿直了唇线。

    她是徐璋的女儿,徐家不堪,也无甚根基,她嫁给李长昀,就不会威胁到太子。

    “所以,”李长昀低头看她,“你不用同我说惶恐,因为你有你的好处。”

    “你在,我能过得安稳一些。”

    这还是他第一次向她袒露他的委屈和处境。

    徐徽泠感同身受。

    路边有一株梅树,被雪压着,胭脂红的梅花在雪中如玲珑红豆一般。

    “殿下,且等一等。”

    徐徽泠挣脱李长昀的手,去折梅树上的梅枝。

    李长昀拉起自己的斗篷,挡在她身前,梅枝抖落的雪被挡在他的斗篷外。

    徐徽泠转过身,把折来的梅枝给他,笑道:“殿下,我也以红梅相赠,祈愿殿下此生安稳康健。”

    李长昀接过梅花,也将她搂入怀中,低下了头,在她耳边喟叹着:“阿泠……”

    徐徽泠身子僵硬,犹豫了一瞬,到底没有推开他。

    李长昀也只抱了她片刻,就道:“山上冷,我们下去吧。”

    徐徽泠巴不得地应了一声好。

    她转身得快,没有看见李长昀有些窘迫的神情。

    如果再抱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他们回到客堂的时候,李长旸和谢静慈还各自坐在原来的位置。

    谢静慈低着头,手在无意识的缠绕着帕子。

    李长旸看见他们手中都拿着红梅,笑道:“好啊,你们去折梅花,也不叫我们。”

    徐徽泠不知谢静慈和李长旸说得如何,查看她的神情。

    谢静慈抬起头,撞上她询问的目光,脸就羞红了。

    李长昀道:“今年这山上的梅花并不好,还没有金明湖畔的好。”

    “等父皇免了我到此处念经,我们去金明湖畔赏梅。”

    李长旸向谢静慈笑道:“到时候我去接你。”

    谢静慈含羞应了声好。

    下午,他们四人一起从护国寺回城。

    马车上,徐徽泠问谢静慈,“你可想好了?”

    谢静慈道:“我想好了。”

    “十殿下再不济,也是皇子,太子殿下再器重何大人,也不好拿自己的弟媳笼络臣子。”

    “至于九殿下说的委屈,我也想过了,不管如何,总不会比我在伯爵府,还有在平南王妃这些人跟前受的委屈多。”

    “十殿下的过往我知道,这皇都城中,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妻,就是圣上,虽对皇后念念不忘,但也是后宫佳丽众多。”

    “我只要守住我身份,不贪心,旁人也不敢小瞧了我去,我就能过我想过的日子。”

    徐徽泠动容,“你倒是想得明白。”

    谢静慈笑了笑,眼中带了些悲凉,“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些不受待见的姑娘的好处,磨难多了,也就知道人这一生,什么是最紧要的。”

    “其他的,随缘吧。”

    李长昀送徐徽泠到徐府大门前。

    他从湛卢手中接过一个油纸包给徐徽泠,“原想和你一起吃晚饭,但你今日吹了寒风,还是早些回去,喝碗姜汤,再好好捂一捂。”

    徐徽泠应道:“好。”

    李长昀笑道:“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我就回去。”

    徐徽泠转身,目光扫过斜对面的小巷子,微微停顿,若无其事地跨进大门。

    觅真站在小巷子里。

    沉昭要见她了。

    李长昀待徐徽泠走入影壁后,转身上马车。

    湛卢小声地告诉他:“主子,沉昭的人在那边。”

    李长昀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盯着他们。”

    皇宫,垂拱殿。

    郑宝进来回禀:“圣上,恪妃娘娘求见。”

    正德帝正看着一份奏疏,“让她进来。”

    恪妃进来,恭敬地向正德帝施礼。

    她是李长昀的母妃,虽已年长,眼角也有了两道细纹,但凝着些许霜意的眉眼依旧如画一般,是个清冷的美人。

    正德帝抬眼看她,“恪妃真是难得,居然到垂拱殿来见朕。”

    “圣上政务繁忙,宵衣旰食,臣妾不敢轻易打扰,只是这一桩事,臣妾思量再三,还是想来求圣上。”

    恪妃径直道:“臣妾听闻昀儿一时鬼迷心窍,竟看上了一个不合适的姑娘,还请圣上万万不可答应昀儿的请求。”

    正德帝平平地说道:“你甚少主动来见朕,今日难得过来,是为了你的昀儿。”

    “只可惜你的好儿子,没有体会你的苦心,他是宁愿日日冒着严寒出城念经,也不肯断了这个念头。”

    恪妃跪下,清冷的眉眼带了焦急之色,“昀儿不听话,圣上只管惩罚他,只求圣上不要答应昀儿。”

    “昀儿做事冲动,性子又莽撞,臣妾想要一个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伴他左右,好规劝他,让他改一改性子。”

    “那位姑娘,听说出身不太好,若她真成了昀儿的皇子妃,那昀儿这辈子就毁了!”

    她说得恳切,眼中有泪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