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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痴情会害死人

    李长晏不动声色地把话头引到李长昀身上。

    “太子殿下说错了,臣也忙啊,忙着念经抄经书呢。”李长昀平平地说道。

    他如此坦然地把圣上对他的责罚说出来,周围等着看好戏的人,皆惊讶地看着他。

    李长晏也没料到,他还想着用念经一事,当众暗讽李长昀呢。

    他有些遗憾,但如此机会,不能羞辱李长昀,实在可惜了。

    李长晏往徐徽泠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能俘获佳人芳心,也不枉九弟冒着天寒地冻去念经了,是不是?”

    程玠很有眼力见地接过李长晏的话,“燕王殿下如此诚心,所以佛主让殿下夙愿达成了,真是可喜可贺。”

    一时间,李长昀和徐徽泠成了众人瞩目之所在。

    只是这些瞩目,夹带着种种讥笑、鄙夷、幸灾乐祸,如一张沉重的大网,向他们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徐徽泠挺直了腰背,面上得体的浅笑,没有一丝变化。

    她见李长昀回头看她,知道是他担心自己承受不住。

    她柔声道:“王爷放心,我不冷。”

    李长昀弯唇笑,转回头对李长晏道:“所以父皇让臣多念经抄经文,还是有极大的好处。”

    “臣从经卷上学会不欺世人,善待身边的人,不能做见利忘义,过河拆桥之事。”

    “佛祖感受到了臣的诚心,所以让臣如愿了。”

    李长晏眼底有一丝森然一闪而过。

    他紧紧盯着李长昀的双眸,企图从里头看出一些端倪。

    难道李长昀知道了韩山的死因?

    还是李长昀知道了他在户部动的手脚?

    只是李长昀的双眸平静如深海,窥不见半点波澜,声音也平稳得很。

    “太子殿下若是心有所求,也可抄经念经,只是太子殿下要为父皇分担许多事,不似臣这般有闲情逸致,只怕没空呢。”

    李长晏端着笑,“知孤者,唯有九弟。”

    程夫人笑道:“太子殿下,金晖楼中已备有热茶,请到里面坐吧。”

    程玥也道:“知道太子殿下兄弟情深,但也得顾及徐二姑娘她们呀,都是娇弱如花的娇客,被风吹伤了怎么办?”

    李长晏哎呀一声,“是孤疏忽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太子和太子妃的歇息之处,设在二楼。

    程玥和程夫人说话。

    李长晏走到窗边,望着底下雪中的红梅,冷着脸问程玠:“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李长晏口中的“他”,是李长昀。

    程玠回道:“不应该啊,除非……”

    他话头猛然一顿。

    李长晏回头瞥了他一眼。

    程玠靠近李长晏一点,“除非是徐璋向他透露了什么。”

    李长晏目光沉沉地盯着如血一样的红梅。

    程玠窥探着他的神情,试探着问道:“殿下,要不要……”

    他将手横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暂时不可,他毕竟是朝廷命官,不是白身。”李长晏寒声道:“况且,还需要他为我们做事。”

    他吩咐程玠:“回头你挑一件事让徐璋做,事成之后,给他好处。”

    “记得,多带几个人,让旁人知道,是他从中得了好处。”

    让一个人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深陷其中。

    程玠会意,“明日臣就去办。”

    “燕王那边呢?殿下就如此轻易放过了?”

    “放过?”李长晏抱着手,嗤笑道:“方才只是前菜,重头戏还未开始呢。”

    “于宥成不是来了吗,安排他去接近徐徽泠,这个痴情种,能给今日的筵席助兴。”

    “孤倒要看看,燕王看着未过门的燕王妃,和其他男子纠缠不清,会不会还如方才那般气定沉闲?”

    程玠摩挲着手掌,兴致勃勃,“如此想必甚是精彩热闹,臣有些迫不及待了。”

    太子和太子妃等人上二楼之后,其他人也在一楼入座。

    徐徽泠终于感受到那道追随她的目光了,她抬眸看去,手指不由蜷缩起来。

    于宥成就坐在她对面不远处。

    几日不见,他就像换了个人一样,瘦得厉害,满脸憔悴,苍白的脸色有两道显眼的乌青,似是许久没有睡好了。

    他见她看过来,眸底迅速泛红,一双眼睛睁得极大,唯恐泪光挡住他看清她的模样。

    徐徽泠低下头,拿起茶盏,把鼻尖的酸涩,混入苦涩的茶汤中一同咽下。

    “阿泠。”谢静慈从身后叫她:“我们去赏梅吧。”

    “好。”徐徽泠放下茶盏,同李长昀说了一声,和谢静慈携手出来。

    谢静慈拉着她的手,直走到远离金晖楼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于公子一直在看着你。”谢静慈担忧道:“这可不好。”

    “太子和程大人一来,就夹枪带棒地挤兑燕王,若是被他们看到了,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来。”

    “我知道。”徐徽泠低声道。

    谢静慈道:“要不,我们让人去悄悄和于公子说一声。”

    徐徽泠想起于宥成的模样,心中难过,苦涩地笑道“原是我害了他,我不知道要如何说,才能让他不再难过。”

    若不是她在苦练广陵散,于宥成也不会注意到她。

    是她利用了于宥成,换取徐家人的重视。

    但没想到他竟然付出了真心。

    谢静慈不知道这些事,安慰她:“这是你们有缘无分,你也别难过。”

    “当下最紧要的,是让于公子收起心意,否则不止你,只怕于公子也有灾祸。”

    她猛然停下话,拉了拉徐徽泠的手,示意她往金晖楼望去。

    于宥成也出来,就站在石阶前,来回扫视着湖畔。

    徐徽泠忙拉着谢静慈躲到树后,玉箫她们见状,也急忙躲起来。

    谢静慈焦急道:“于公子的这份痴心,会害死人的。”

    她想了想,一咬牙,“不如我直接去跟他说吧。”

    她话音刚落,金晖楼又走出几个人,中间那个是程玠。

    程玠不知道和于宥成说了什么,于宥成摇头。

    程玠又说了许久,于宥成不语,只望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点了点头。

    程玠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于宥成的肩膀,和那几个人往水榭那边走去。

    谢静慈纳罕道:“他们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