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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让她歇了这份心思

    徐徽泠瞪着银笙,手往下收,“多嘴。”

    她和李长昀笑道:“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李长昀陡然拉过她的手,将她的袖子往后拉,目光顿时就凝住。

    她如雪的皓腕上,有好几个深浅不一的瘢痕,左手腕的瘢痕中,还有一道三寸来长的伤疤。

    “谁干的?”李长昀的声音比偏殿外的寒气还要冰冷。

    徐徽泠把手抽回来,将袖子拉下,又听李长昀问道:“是徐家的人?”

    “是,也不是。”徐徽泠神色平静,“我已经在收拾罪魁祸首了。”

    “罪魁祸首要收拾,喽啰也不能放过。”李长昀再一次拿起她的手,轻缓地抚着上面的瘢痕和伤疤,似怕动作重了,会弄疼她一般。

    “如此,那些想要作恶的人才会忌惮。”

    李长昀抬起她的手,温柔地亲着她的伤疤,“变天时,是不是很难受?”

    “不难受。”徐徽泠脸上发热。

    东宫的下人就站在门口,可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他们的动作。

    “我们该出去了,不然外头的人要等久了。”

    徐徽泠转身要出去,却听李长昀在问银笙:“你们姑娘手上的伤疤,是谁弄的?”

    银笙飞快地回道:“是紫清观的妙云道长,她是老太太和夫人的人,我们姑娘被她欺负了两年。”

    徐徽泠回过头,李长昀布满戾气的脸阴冷得可怖。

    “王爷。”徐徽泠主动去拉他的手,小声道:“这些人我能应付得过来,你不要轻举妄动。”

    “你要先应付好眼前的事。”

    她咬重眼前的事四个字。

    李长昀浮现一点笑意,脸上的戾气消散。

    “好,听你的,应付好眼前的事。”他亲昵地靠近她。

    门口东宫的下人看在眼里。

    他们回到正殿,程玥揶揄他们:“你们去了这么久,我生恐出了什么事,要叫人去看看,太子说,你们只怕有体己话要说,我也不敢叫人过去了。”

    李长昀坦然自若地应道:“我是和徐二姑娘说了几句悄悄话。”

    众人哄堂大笑,三公主一脸嫌弃地翻着白眼。

    筵席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去,李长晏和程玥亲自送到门口。

    待众人全部离开,李长晏前往书房,让手下去请李义和沉昭。

    程玥回到寝宫更衣,听着女官回禀查到的东西。

    “奴婢查验过了,徐璋给徐小娘送来的药,就是催孕的药。”

    “徐小娘已经喝了好几日了。”

    “徐璋和徐小娘野心不小啊。”程玥眼中蓄满霜雪,手中取下的金镶玉耳坠重重丢到匣子中。

    “太子妃放心,徐小娘的药奴婢已经换了,定叫她此生不能如愿。”女官含笑道。

    程玥从镜中看她,满意道:“不错,你办事利索,想来你的兄弟也是如此的,本宫会寻机会,帮你兄弟讨份好差事的。”

    女官大喜过望,跪下磕头:“太子妃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往后上刀山下火海,奴婢在所不辞。”

    “行了,起来吧,事情还做完呢。”

    “徐小娘自负年轻美貌,勾引殿下的心思从未歇过。”

    “你去,让她歇了这份心思。”

    程玥说这句话的时候,对着镜子用半湿的软帕,抹去唇上的口脂。

    殷红的口脂从唇边润出一点,像是刚吸食活生生的血肉染上的。

    女官低头应了声是,转身出来。

    徐徽韵躺在没有炭火的屋子中,身子蜷缩在被子中,烫伤的手伸在外头,眼角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落下。

    “阿娘,我好想你。”

    压抑的呜咽声微弱地传出。

    门吱呀一声开了,徐徽韵抬着袖子抹去眼泪,望过去。

    是程玥身边的女官。

    她拿着一盒膏药走到徐徽韵的床边,关切地问道:“徐小娘,手上的伤如何了?”

    徐徽韵诧异她的关心,警惕地回道:“刚才已经抹了药膏。”

    女官将她带来的药膏打开,“这是宫里御医给的药膏,说是治烫伤最好了。”

    徐徽韵没有接过她手中的药膏。

    女官也没气恼,把药膏放在桌上,“到小年那日,太子和太子妃要进宫,陪圣上和诸位娘娘吃顿家宴。”

    “徐小娘是太子殿下的侍妾,论理是要一同进宫伺候太子和太子妃的。”

    “但宫里是有规矩的,身子抱恙,脸上,手上有伤,是不能进宫面圣,以免惊扰圣上。”

    “徐小娘要不要进宫,全在自己。”

    女官说完,自顾自地走了。

    徐徽韵定定看着桌上的药膏,半晌后,她慢慢起身,过去拿起药膏抹在手上的烫伤处。

    天黑后,有婆子送来汤药。

    徐徽韵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和以前喝的不一样,问道:“这味道怎不一样了,你是不是弄错了?”

    婆子粗声粗气地道:“我收你一点子碎银,瞒着管事给你熬药,你要是嫌弃,就自己去熬,我不伺候你了。”

    徐徽韵忙赔笑道:“我不过是问问,婶子不要气恼。”

    婆子面色也缓和了,“今日忙着筹办筵席,我没来得及看火候,熬干了,我又加了一点水,可能因为这些,所以味道不一样。”

    徐徽韵客气道:“辛苦婶子了。”

    她喝完汤药,婆子拿空碗出来。

    到了转弯处,等候着的女官问道:“她喝了吗?”

    婆子端起空碗给女官看,堆着笑道:“都喝完了。”

    女官又问道:“你是知道规矩的,不该说的话,不要多嘴。”

    婆子忙不迭地点头:“知道知道,我不会多嘴的。”

    入夜,李长晏终于从书房出来。

    程玥等在外面的廊下,待李义和沉昭走后,她温言和李长晏道:“太子,您劳累了大半日,妾让人熬了莲子羹给您。”

    “你有心了。”李长晏道。

    程玥说熬了莲子羹,却两手空空,显然是等着他一起回寝宫。

    李长晏慢吞吞地往前走,目光往徐徽韵屋子所在的方向扫去。

    程玥状若不知,只道:“太子让妾好好款待燕王和徐二姑娘,妾方才想了想,不如这几日,妾再和徐二姑娘见一见,彼此亲近些。”

    “如此,殿下想做的事情,也能尽快做好。”

    李长晏脚步微滞,偏过头,两边侍从手中的灯笼,清楚地照着程玥不再娇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