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李长昀更靠近一点，“既如此，就让他们盯着好了。”
李长昀笑着在她额头又亲了一下，低语：“我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垂拱殿。
正德帝听太监的回禀，有些生气：“还未成亲，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成何体统，真是把皇室的颜面都丢尽了。”
郑宝笑道：“徐二姑娘总归是燕王妃，燕王和徐二姑娘亲近，总比和外头那些红颜知己亲近好。”
正德帝翻奏疏的手一顿，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被燕王收买了？”
郑宝慌忙道：“圣上明鉴，奴从未和燕王私下见过面，如何能被燕王收买，奴对圣上的忠心，天地可鉴。”
“行了，不过说你一句，紧张什么。”
正德帝翻开奏疏，“你说的也在理，燕王能收心，也算件好事，朕没想到，徐二姑娘还有这份能耐。”
他话刚说完，眉头就皱起来。
郑宝原想接过他的话追捧几句，见状赶紧闭嘴。
正德帝啪地合上奏疏，丢给郑宝，肃声道：“拿去尚书台，让他们给户部去查。”
郑宝不敢怠慢，亲自把奏疏送去尚书台。
正德帝的目光落在书案一侧，那里有几份奏疏，都是底下的州府，上书朝廷发放的库银极慢，耽误了不少事情，有两个州府在很久之后收到的库银，只有朝廷发放数目的三分之一。
这些事情，此前是正德帝让李长晏监管。
正德帝自己也做过几年的太子，深知东宫有些事情是不能见天日的。
正德帝叹了口气。
李长晏毕竟是皇后所出，这么多年帮他处置国事，也没大的差错。
只要李长晏不触及自己底线，正德帝也不想把这些事情搬到台面上。
郑宝回来后，正德帝道：“明日让太子早些过来，朕有几份奏疏给他处置。”
次日一早，李长晏从程玥的寝宫出来，陆明就告诉他：“殿下，属下去查过了，前些时日，徐大人送了一些药给徐小娘。”
“徐璋？”李长晏眸光微冷，“又是他！”
净土寺静室的迷香，徐璋说自己一无所知，全是杨氏自己密谋的。
李长晏当时就不信，得知徐璋亲自送去毒酒毒死杨氏后，他更笃定徐璋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陆明问道：“徐小娘腹痛不止，想见殿下，殿下要见她吗？”
“不见。”李长晏冷着脸。
徐徽韵的美色是有诱惑力，但徐璋想让徐徽韵怀上他的骨肉，再大的诱惑力，他也没兴趣了。
徐璋是靠钻营才爬上今天的位置，若是徐徽韵怀上他的骨肉，徐璋肯定拿来大做文章。
徐璋这种麻烦，留给李长昀就好。
李长晏刚走到前厅，一个小太监匆匆过来道：“殿下，圣上请您早些过去，说是有几份奏疏要您处置。”
“快走。”李长晏加快了脚步。
定然是底下有人又想攀扯他，父皇让他自己去处置。
李长晏离开后，程玥从门边走回偏殿坐下。
女官给她奉上茶，“太子妃，陆明已将徐璋给徐小娘送药的事，告诉殿下了。”
程玥抿了一口茶，淡声道：“徐小娘现在如何了？”
女官回道：“还在腹痛，待会御医来看后，奴婢会给她的汤药加点东西，她此生再无母凭子贵的机会。”
“好。”程玥徐徐放下茶盏，“你再安排下去，本宫要与徐二姑娘吃茶。”
“此事务必要告诉徐小娘，她的妹妹如今得意，她想来也是欢喜的。”
女官笑道：“徐小娘身子不爽，听到这些话，身子应该会舒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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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
谢静慈来找徐徽泠，看着她应付了好几个管事，笑道：“你就跟我们夫人一样忙。”
徐徽泠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喝了口茶叹道：“徐家如今也没个当家主母，要我一个姑娘来打理家事，可不是跟你们夫人一样忙吗？”
她刚说完，吴娘子又进来，“二姑娘，老夫人说把夫人屋子旁边的荷香斋打扫干净，再添置一些物件，不用太好。”
徐徽泠随口问道：“有谁要在那里住下吗？”
吴娘子犹豫了一下，堆笑道：“好像是老太太的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
徐徽泠顿时就明白了，“知道了，你去库房领东西，登记在册子上，回头拿来给我看。”
吴娘子出去后，谢静慈好奇地问道：“就要过年了，你们老太太还有亲戚来住啊？”
徐徽泠轻笑，“只怕是和后巷子的那位亲戚一样。”
谢静慈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不由地咋舌，“这样的亲戚，你们老太太就敢安排在徐夫人的屋子旁，不怕杨家的人来闹事吗？”
徐徽泠让银笙去门口守着，压低了声音：“荷香斋离我父亲的住处近，上次后巷子那位亲戚的孩子保不住，老太太急着再抱一个孙子呢。”
“老太太如今甚少和杨家来往了，嫌杨家穷，怕他们来打秋风。”
“此事老太太定然是吩咐下去了，不许说出去，杨家暂时不会知道。”
“等到孩子出生，杨家就是知道，也闹不起来了。”
谢静慈小声叹道：“这老太太，真是会算计。”
徐徽泠冷笑：“是啊，她太会算计了，算计了我阿娘，算计了杨氏，全天下的人，都在她的算计中。”
“只是风水轮流转，她算计别人，别人又何尝不算计她。”
“说到这个，”谢静慈想起一事，“太子妃邀请平南王妃，程夫人，还有我们去吃茶，你去吗？”
徐徽泠道：“去啊，若是不去，可就是不给太子妃面子了。”
谢静慈忿忿道：“想当初，平南王妃算计着我们，不是想让我们嫁给这个，就是嫁给那个。”
“若不是我们侥幸能得二位王爷青眼相待，如今还不知道沦落于何处呢。”
“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定然是不放过平南王妃的。”
“不急，一个一个来。”徐徽泠徐声道。
“姑娘，蓝玉找您。”门口的银笙突然道。
蓝玉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奉给徐徽泠：“姑娘，有个书局的伙计送来的，说是你订的话本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