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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连环局

    “僭越?那我们岂不是也会跟着遭殃?”徐老太太吓到了。

    “要不,我去东宫,把步摇还给太子妃。”徐徽泠惶惶不安。

    “不成。”徐璋断然道:“太子妃赏给你,你还回去,就得罪太子妃了。”

    “收了不成,还也不成,这场祸事我们躲不过了吗?”

    徐老太太手中攥着佛珠,紧张焦虑得呼吸也变急促了。

    徐徽泠惶然的神色落入她眼中,她又恼怒起来,“都是你,也不掂量自己的身份,太子妃送什么你都敢收。”

    “你若是当时就说这礼太贵重,你受不起,我就不信太子妃还能强迫你收下。”

    “你自己惹祸也就罢了,还要连累我们一家子人。”

    “我这顺心的日子没过几日,你又惹来这等祸事,我这是欠了你的吗?”

    徐徽泠垂下泪来,哽咽道:“祖母,太子妃让我和谢五姑娘戴她送的首饰进宫,我怎敢回绝?”

    她转身面向徐璋,哀求道:“父亲,你是在朝中行走的,你知道我的为难。”

    “太子妃送这支步摇,定然不是无心之失,恳请父亲救救我。”

    徐璋没有安慰她,只问道:“燕王知道了吗?”

    “我只和王爷说了太子妃送首饰给我,没说是什么。”

    徐徽泠低着头,徐璋没有看见她眼中闪烁的微光。

    徐老太太也想起了李长昀,忙道:“王爷想必有法子,你们去找王爷一起商议。”

    徐徽泠看门外的天色,“这个时候不方便去找王爷,只能明日再去了。”

    徐璋想了想,“也是,若是这个时候去找王爷,会惊动太子和圣上的,明日再去。”

    门外有婆子问螺钿,几时上晚饭?

    螺钿看徐老太太,徐老太太没好气道:“摊上这些糟心事,谁还吃得下。”

    徐徽泠诺诺道:“祖母,对不住。”

    徐璋不知道想到什么,口气变得缓和了,“你祖母也是担心你,担心我们家,你莫放在心上,先回去歇息吧。”

    徐徽泠应了一声好,走了两步,又道:“对了父亲,我见到长姐了。”

    徐老太太听到徐徽韵的消息,赶紧问道:“阿韵她现下如何?”

    徐璋也问道:“这些时日我都没有她的消息,她还好吗?”

    “不太好。”徐徽泠叹道:“我们到东宫去吃茶的时候,长姐来给我们上茶。”

    “我看见她的手背有烫伤的伤口,伤口还挺大的,她脸色也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身子不爽。”

    “东宫的人一直跟着长姐,不让她和我说话,我也不知道她发生何事了?”

    赏雪宴时,徐徽韵被烫伤一事,徐徽泠并未告诉徐老太太和徐璋,回来只对徐璋说,徐徽韵看着还不错。

    徐老太太听了徐徽泠的话,捏着手中的佛珠,看着徐璋。

    徐璋神情复杂,“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徐徽泠走后,徐老太太让螺钿她们退下。

    徐璋低着头,“母亲,阿韵,可能不中用了。”

    “我也想到这一点了。”老太太叹道:“太子是来日的帝王,多少美女等着他宠幸,他怎会再留意一个手背有伤疤的女子。”

    “不单单是这个,”徐璋苦笑,“方才阿泠说了,东宫的人盯着阿韵,不许她们说话。”

    “也就是说,阿韵怕是惹恼了太子妃。”

    “太子虽是东宫之主,但太子妃管着后宅之事,后宅的手段,母亲是知道的。”

    “你是说……”徐老太太紧张得满脸的褶皱绷得更深,“阿韵会死?”

    后宅的女子不拿刀剑,但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就如当年她和杨氏联手弄死傅氏一样。

    徐璋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不知道,这要看太子妃了。”

    徐老太太念及一处,陡然拔高了音量:“也就是说,我们的指望,都在阿泠身上了?”

    徐璋点头,“是。”

    徐老太太慌了,“那你可得保住阿泠,不能让太子妃害了她啊!”

    徐璋抬头,“我知道。”

    “阿泠若是出事了,我们也逃不了了。”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阿泠。”

    &

    东宫。

    徐徽泠她们离开后,程玥回到寝宫更衣。

    女官伺候她更衣,问道:“太子妃,今日奴婢警告过徐小娘了,但不知道徐小娘日后会不会找殿下告状。”

    程玥嗤笑,“她那副样子,倒茶给谢五姑娘,谢五姑娘都不敢喝,更何况是殿下。”

    “再则,殿下让徐璋查库银一事,为的就是最后圣上发怒,有人来承受雷霆之怒。”

    “你说,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丑陋女子,殿下会接近吗?”

    女官明白了,笑道:“自然不会。”

    程玥换上家常的锦缎夹袄,坐在妆奁前卸钗环。

    女官惋惜道:“太子妃把那支金凤步摇送给徐二姑娘,真是太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程玥看着镜中的自己。

    窗上透进来的天光发白,照在她脸上,寒光一片,“我倒要看看,她如何破这个局?”

    女官给她梳头发,笑道:“这是死局,即便是燕王帮她,他们也破不了。”

    “戴了,就是僭越,不戴,就是不敬。”

    “更何况,即便是他们最后侥幸破了这局,还有另一局等着。”

    “这连环局,就是诸葛孔明再世,也破不了。”

    “还是太子妃聪明,能想出这样的连环局。”

    程玥施施然地笑了。

    日暮时分,李长晏回来了,径直来到程玥这里。

    程玥故意问道:“徐小娘说身上不爽,殿下要不要去看看她?”

    李长晏把擦手的湿帕子随手丢给她,不耐烦道:“不舒服就请御医,我去看了又不能给她治病。”

    程玥察看他的神情,“殿下遇到什么事了吗?”

    李长晏往后一仰,靠着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底下的州府,也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接二连三地递上奏疏,都说朝廷发放库银的问题。”

    “今日父皇已经生气了,让我好好查清此事。”

    程玥给他奉上茶,“殿下查过,上奏疏的那些人,与哪位皇子有来往吗?”

    “查了,孤还特意让人查,是不是燕王在背后搞的鬼,但去查的人都说,没发现燕王与他们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