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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最深切的情意

    有什么病,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能见呢?

    杨老太突然打了个冷战。

    她想到了傅氏的死。

    徐老太太和徐璋是最狠心无情之人,若是他们想对杨氏下手……

    徐徽泠和谢静慈进入桂芳斋后,围观的人也都散了。

    有人经过杨老太太身边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徐璋要娶新人了,你的女儿在徐家再无立锥之地。”

    “什么?”

    杨老太太想问清楚那人,转头时却看见后面人来人往,她根本不知道是谁对她说了这句话。

    杨老太太着急的问跟着婆子:“你们看见是谁同我说话?”

    婆子茫然道:“没有。”

    “无用!”杨老太太甩手往徐府的方向走去。

    在店铺内一直留意杨老太太动静的徐徽泠,把银笙叫过来,耳语了几句,银笙飞快地出门,拐入一条小巷子。

    徐徽泠没有看见,杨老太太拦住她的时候,对面的一家酒楼内,于宥成隐在二楼的窗后,默默地看着她。

    他依旧是芝兰玉树的模样,只是瘦了许多,眉眼间黯然落寞。

    自那日在金明湖畔一别,他就再没见过徐徽泠。

    他在躲着她。

    那日他原还未放下对徐徽泠的情意,想要和她再诉衷肠,让她明白他的心意。

    但程玠找到了他。

    程玠说年轻人就该追求心中所念,就该肆意快活,否则到老了,回想起徒增伤悲。

    程玠问他想不想为心中所念拼一次?

    于宥成是犹豫的。

    他虽年轻,但祖父对他寄予厚望,朝中之人,局势如何,祖父都会细细同他说。

    程玠不是良善之人,太子一党注定是非多,祖父要他远离这些人。

    但对徐徽泠的念想,于宥成终是对程玠道:“想。”

    程玠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夸赞他年轻人果然有血性,值得钦佩。

    但后面程玠要他做的事情,他的心比满天冰雪还要寒冷。

    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断了对徐徽泠的念想。

    程玠要他当众抚琴,说是能让人触景生情。

    有心之人听见了,会明白他的心意。

    李长昀和徐徽泠是和太子等人过来的。

    他和徐徽泠,已成了太子用来羞辱李长昀的棋子。

    尤其是他们还故意让徐徽泠来点评他的琴艺。

    若不是李长昀出言相护,徐徽泠还不知如何收场。

    这些人是不会顾惜徐徽泠的性命,但他不能不顾惜。

    他不愿这个步履维艰的姑娘,因为他再度陷入泥潭。

    他借着喝茶的机会,用碎瓷片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再匆匆离开。

    从那以后,他就刻意避开徐徽泠。

    不见,也是最深切的情意。

    今日遇见,事发突然。

    他在等友人,商议离开皇都的事宜。

    友人未到,徐徽泠先到了。

    她还是如以前一样,时时遭遇恶人的刁难。

    但她比以前从容了许多,云淡风轻地应对。

    这或许是李长昀给的底气吧。

    于宥成往桂芳斋外看去,那里有个年轻男子抱着剑盯着店门。

    那是李长昀的侍从。

    李长昀对她,还是很好的。

    “宥成,抱歉抱歉,来晚了。”友人推门进来。

    他看见于宥成站在窗边,“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刚才有些闷,就打开窗户透了口气。”

    于宥成平静地回道,慢慢把窗关上。

    &

    徐徽泠回到徐府,遇到的下人都神色惶惶。

    她来到上房,伺候的丫鬟鸦雀无声,一动也不敢动。

    徐徽泠故作不知,问站在外间的绒花,“怎么了?”

    绒花小声地说道:“杨老太太来过了。”

    徐徽泠愕然:“她在街上骂了我,还来找祖母了?”

    绒花点头。

    里头的寝室传来咳嗽声。

    徐徽泠忙进去,徐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很不好,螺钿蹲在床边给她喂水。

    “祖母这是怎么了?”徐徽泠担忧地问道。

    徐老太太喘着气,闭目不语。

    螺钿告诉徐徽泠:“杨老太太来找我们老太太,非要见夫人,还说我们要害了夫人。”

    “胡扯,母亲是我们徐家的夫人,我们怎会害了母亲。”徐徽泠断然道。

    螺钿道:“我们老太太也是这样说的。”

    “可杨老太太不听,说见不到夫人,我们就难以证明没有害夫人。”

    “她还说,我们害夫人,是为了……”

    螺钿不敢说下去,小心地瞄着徐老太太。

    “为了什么?”徐徽泠追问。

    螺钿为难。

    徐老太太开口了:“她说的话不中听,你就不要问了。”

    “是。”徐徽泠乖巧地答应,又道:“祖母也别生气了,她说就让她说了,不放在心上就好,方才在街上,她还骂我呢,我都不放在心上。”

    “她骂你什么?”徐老太太睁开眼睛。

    徐徽泠犹豫片刻,小声道:“她骂我商贾出身,就是做了王妃,也会被人笑话。”

    “她还说长姐是读书人之后,才是有出息的人。”

    “我呸!”徐老太太呸道:“你是户部侍郎的女儿,什么商贾出身,她满嘴胡言乱语,一把年纪了,说话还是这般疯疯癫癫的。”

    徐徽泠笑道:“祖母既说她疯癫之语,就不要因为她生气了,不值当。”

    徐老太太吐出一口气,撑着要坐起来,徐徽泠赶紧过去扶着她。

    “我也听说了她在街上骂你的那些话,她的几个孙女都嫁不到好人家,她这是嫉妒你。”

    “就她这种年礼都像打秋风一样的人家,哪个好人家敢同她做姻亲,除非瞎了眼了。”

    徐徽泠含笑听着。

    徐老太太这是在骂自己瞎了眼吗?

    “今日她来闹也好,我们也好同她断了关系。”

    “你贵为王妃,她都敢辱骂,往后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来,趁早划清界线也好。”徐老太太道。

    如此往后的四时八节,就可以不用给杨家送节礼了。

    “这个,”徐徽泠小心道:“祖母还是和父亲商议吧,这样做怕是伤了母亲的心。”

    “她早……”徐老太太急忙后面的话咽下,换了话头:“你说得也是,你父亲思虑周全,此事就让他斟酌吧。”

    她们刚提到徐璋,徐璋就回来了。

    他心情很不错,笑容满面,“阿泠,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