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知道自己要和什么人结盟。”程斐然道。
他笑笑，转身将她那把餐刀递给旁边一名保镖，继续说道：“先去撒气吧，至于我……会慢慢让你了解的。”
他语气暧昧，眼神里有一种似真似假的深情。
程斐然看着他的深眸，有些出神，内心隐隐的不舒服，就好像有人在她心口揪了一下。
同时也再次产生了那种与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当她搜遍过去二十三年的记忆，分明对这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阵熟悉的灼痛感，从胃部传来。
程斐然回到了现实。
想起了自己的病情。
慢慢了解他？
若有足够的时间，她倒是愿意了解一下这人。
但问题是，这样的时间，她还有吗？
她自嘲一笑：“再说吧。”
之后程斐然到了秦少坤面前。
秦少坤被揪下车时已挨了冷川两拳，此时头有些抬不起来，眼睛只能从下往上看着程斐然：“真可惜，早知道昨晚就把你……”
程斐然抬脚便在他裆部来了一脚，堵住了他没说完的后半句。
秦少坤闷哼一声，便弯着腰痛苦倒在她面前。
“程斐然……你……你敢让我断子绝孙，我跟你……没完！”
程斐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二公子，回去好好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程斐然！你会后悔的！”
秦少坤在她身后咆哮，但她没再理会。
她捏紧拳头，忍着那越来越清晰的灼痛，朝着后面那辆库里南走去。
若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肯定多给那家伙几脚，现在，也只好这样勉强泄愤。
经过霍暝渊身边时，霍暝渊道：“对他是不是太仁慈了。”
她脚步稍微停顿：“交给你了，别打死就行。”
霍暝渊不想她搞出人命官司，同样，她也不希望霍暝渊有麻烦。
毕竟，她还等着这大少爷为她完成遗愿清单呢……
霍暝渊看了看她的脸色，皱了下眉，对冷川说道：“知道怎么做吗？”
冷川点头。
没有亲手收拾那小子，是有点遗憾。
但程斐然的脸色明显不对劲，他没工夫理会那个秦少坤。
之后，霍暝渊跟着程斐然一起上车，他坐进驾驶位，程斐然坐副驾。
他转头看她一眼。
程斐然闭眼靠在椅背上，皱着眉头，脸色苍白，一只手按在胃部。
霍暝渊帮她拉过安全带系上，但没有立即回身坐好。
他近距离看着她，用手摸了摸她额头，有些发热。
“我先带你去医院。”
她却摇头：“不用，经常这样，吃点药顶过去就行了。”
霍暝渊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强压火气。
“你说你身体都这样了，不好好看病，老到处乱跑什么？”
他指的是她前一天去找洛知夏的事。
若没有去找洛知夏，也就不会突然发病，还遇到秦少坤。
程斐然睁开眼，望进他的眼眸，她平静说道：“我怕等后面动不了了，更没机会做这些事。”
“你要真想活，就别老想着死的事！”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甚至都是纠缠在一起。
她清楚的看到他眼球上的红血丝。
昨晚他没有睡好么？
随即她目光落在他的唇上：“这么关心我，你该不会真暗恋我好些年？”
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就多活些日子啊，日久见人心，时间久了，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