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然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是你带我进来的，我本来就想直接上楼睡觉的。”
她话音还没落下，霍暝渊直接起身，“行，那睡觉去。”
“……”
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是怎么回事？
反正他话说完，牵起她的手，就往外出。
“我脚疼，你慢点行不行！”
他停下来，拧眉看她：“脚又怎么了？”
“踢那混蛋踢的。”
霍暝渊无语：“你可真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说着，按着她肩膀，让她坐在旁边一座位上，然后单膝跪地的姿势，蹲在她面前，“哪一只。”
程斐然整个懵了两秒，“右。”
霍暝渊便把她的右脚拿起来。
看着他仔细检查她伤病的样子，程斐然暗叹，这家伙比她最好的保镖也不差。
反应迅速，行动果断，一点不墨迹。
不禁再次感叹，找他做临终关怀，算是找对人了。
霍暝渊检查完她的脚踝，说道：“倒是没肿的地方。”
然后他握着她脚面，轻轻转了转她踝关节：“疼吗？”
“还好。”
其实她的脚只是轻微有一点疼，是不想被他牵着走，还走那么快，才随口说的理由。
霍暝渊听了她的话，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仔细按了按她脚踝上的骨头，摸了摸关节处：“感觉是这里出了问题，搞不好是骨折。”
程斐然笑了：“不可能。”
骨折早疼的不得了了，她这都能走路，绝对不是骨折。
霍暝渊却格外认真地说道：“我以前学过骨科，别以为你自己能走会动，就不是骨折。”
“……真的假的，骨科大夫？”
这位太子爷，竟然还对医学有研究？
程斐然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主要是，她的脚确实隐隐的疼。
加上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就更不确定了。
“真的，你别大意。”霍暝渊说道。
“那要拍片子吗？”
霍暝渊又摸着她脚踝按了按：“先观察，少走路，明天还疼就去拍片子。”
他说话的语气神态，还真有点骨科大夫那气质。
说到去医院，程斐然就想到自己的病，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别到最后，我脚还没好，人先没了。”
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忍不住笑起来。
霍暝渊看了她一眼，“你倒乐观。”
“总不能天天哭吧？”
霍暝渊拍拍她小腿，“那就好好养着，运气好的话，不用打着石膏去投胎。”
程斐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家伙的嘴巴是真毒。
但身边有这么个人，和她一起调侃死亡，反而令她对死亡的恐惧减轻了不少。
程斐然说道：“你要是当大夫，病人找你看完骨头，出来就得去内科。”
他微微愣了下。
程斐然道：“被你气出内伤啊！”
“行，那以后只给你看病。”
程斐然再次被气笑：“气死我也不怕是吧？”
他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把这玩笑开下去。
然后他起身，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她有刹那的不自在，但想了想，之前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也不必扭捏了。
何况，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不出意外，她会越来越多地需要他的怀抱。
就当提前适应了。
当然还有另一层考虑。
要出咖啡厅，得经过陆之尧那一桌。
窝在霍暝渊怀里当会儿缩头乌龟，可以避免和陆之尧见面打招呼，更不用听他介绍他那位未婚妻。
就这样，程斐然把脸埋在霍暝渊的怀里，出了门。
咖啡店内。
陆之尧盯着门口出神，他眉心微蹙，英俊而温润的面孔上，显出几分少有的冷意。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又回头看看他：“怎么了，认识吗？”
他把目光收回来，摇摇头：“没什么，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