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那边愣了一秒：“我不想活了？”
霍暝渊眯了眯眸子：“直接回答。”
“没有。”
“跟你一起养胖胖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夏夏。”他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这种快速做出的反应，一般都是真话。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霍暝渊又问：“全名是什么。”
“不知道。”
“……你跟人好了一场，不知道真名？”
萧炎清了清嗓子：“哥，你这是往我伤口上撒盐。”
“好了，没事了。”
萧炎忙说道：“暝哥，你不是都结婚了吗，还在想当年的事？”
霍暝渊不置可否。
萧炎又说道：“说真的哥，过去的事情，该翻篇就翻篇吧。反复咀嚼它，只会让自己钻牛角尖，你痛苦，对嫂子也不公平。”
好小子，还没见着人，已经嫂子嫂子地喊起来了。
希望他见了程斐然之后，也能继续这么嘴甜。
至于翻篇，霍暝渊呵呵一笑。
他好不容易又翻到她这一页，他可没打算轻易翻篇。
……
霍暝渊打完电话，回到了客厅。
程斐然汤还没喝完，霍暝渊的心情已经过山车一样，爬到最高处，又重新冲回了地面。
猫吃饱了，跑去沙发上舔爪洗脸。
霍暝渊问道：“我这手艺还不错吧？”
程斐然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霍暝渊便自己说下去：“其实我爸特别会煲汤，鸡汤也很拿手。不过他在的时候，也就我生病的时候，给我做过两次。”
程斐然抬头看他。
他便补充了一句：“并没有卖惨的意思，只是想起来了。”
程斐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只知道，他是霍家大少爷。
他有个不爱社交的妈妈，正在山中寺庙里静修。
还有个三叔，叫霍正元，是霍家集团的掌权人，视霍暝渊为眼中钉，肉中刺，生怕霍暝渊翅膀硬了，跟他夺权。
至于霍暝渊还有没有其他亲人，以及他是游手好闲，还是经营着自己的一摊事业，她一概不知。
所以当她听到，他父亲已经去世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惊讶的。
但自己的父亲应该是知道此事的。
因为他来提亲的时候，提出安排两家人见面吃饭，程斐然的父亲只提到了他母亲，没提他爸的事。
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程斐然是懂得。
她和霍暝渊，至少在这一刻，共情了。
她淡淡说了句：“我爸爱煲汤，也不是为了我，我妈喜欢，他就越做越好。”
霍暝渊点了点头：“我父亲倒也不给我母亲煲汤，在那之前，我都不知道他会做饭，还做的那么好吃。”
程斐然隐隐听出点什么，他父母亲的感情，似乎不太融洽。
话题有些沉重，她没再聊下去。
霍暝渊看着她专心喝汤的样子，笑了笑：“要吃肉吗？我给你弄点蘸料。”
程斐然想了想，“嗯”了一声。
她游泳回来饿了，胃口有点好，也就不再端着了。
“你有没有发现，跟我结婚后，你气色都好了。”
程斐然嘴角抽了抽，虽然他是描述事实，但总觉得这人臭屁的厉害。
“气色好，是因为我刚运动完。”
不过，她的胃疼的确是减轻了。
大概生病就是这样，反反复复，时好时坏。
母亲当年生病，也是这样的。
霍暝渊继续道：“你都有力气运动了，这还不算好？”
程斐然想起昨晚，似梦似醒间，好像听到他说，他没想无性婚姻。
此时他各种暗示，让程斐然脸上有些发热，“你想表达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话好像都到嘴边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管怎样，你越来越好，我都替你高兴。”
想起自己的病，程斐然低下头去，“别太乐观，等复查结果出来了再说吧。”
正说到复查结果，程斐然的手机响了。
她放下碗，去接电话。
霍暝渊没听到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就听到程斐然炸毛了。
“有没有搞错啊？”
“你们那么大的医院。”
“我就是从二院检查完才过来你们这的，你又让我回去？”
“你是不是医院的人啊，诈骗的吧？”
“行，我知道了。”
她放了电话，坐在沙发上，闭了闭眼睛，烦闷地呼了口气。
霍暝渊就问她，是谁来的电话，出什么事了么？
程斐然便告诉他，刚才接的是中心医院的电话，告诉她医院电脑系统出问题，导致数据丢失，她的活检结果无效，需要重新做检查。
但是重新做检查，要等至少半个月以后，如果着急，可以去二院做。
问题就是她第一次确诊就是在那家医院，是怕误诊，才到了这家复查。
没想到又遇到这么个奇葩事件。
她都怀疑对方是诈骗犯。
但那人说，诈骗总要套取信息，骗取钱财之类的，他只负责通知，并不会询问她的个人问题，也不会要求她转账汇款，或者去任何奇怪的场所见面。
所以他不是诈骗。
程斐然现在也只能认倒霉，白白折腾了一趟，胃都弄出血了，却没拿到任何检查结果。
霍暝渊听完，沉吟了片刻：“那是个什么电话。”
“座机号码。”
“你给他打回去试试。”
程斐然不知道他具体要干什么，就照做了。
过了一会儿，对他说：“业务忙。”
霍暝渊点了下头，又说道：“那你的检查费用，他有没有说退还之类的？”
程斐然愣了下：“没说。”
那都是小钱，她压根没在意。
霍暝渊一提，她也觉得怪，说道：“也许项目已经做了，我就得支付相应的费用？”
“你真是一点维权意识也没有。”
想想也是，正常人这种情况，肯定要医院给说法，不赔钱就算好了，还不退检查费？
但程斐然真犯不上为了那点小钱，去浪费时间跟医院打官司。
“我可懒得去找他们。”
霍暝渊看了她一眼：“没让你去找他们要钱，只是提醒你，他们这样操作，有问题。”
他话音一顿，又说道：“还有给你打电话的这个号码，也有点怪。你把号码发给我，我让手下人查一查再说。”
程斐然把号码复制过去，发到他手机上，问道：“还能是别人冒充医院的人？图什么呢？”
“一切皆有可能。”霍暝渊抿抿嘴，淡定说道：“反正也不重要了，我们直接明天回京市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