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暝渊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对其他人说：“我说我明天就回了，就是不肯等，非要来。”
程斐然便说：“那以后不来了。”
霍暝渊低头看她：“以后我尽量不出差。”
两人的亲密互动，陆之尧全看在眼里，不冷不热地说了句：“霍总去海市，才是出差吧？”
霍暝渊家在京市，公司总部也在京市。
回京市，是回家，去海市，才是出差。
这个层面来说，陆之尧说得没错。
霍暝渊看了看程斐然，笑着说：“老婆在哪，我就在哪，离开老婆的地方，都叫出差。”
陆之尧嘴角笑容僵住。
国字脸的男人跟着哈哈一笑，心说，来你们霍氏集团等了一上午加一下午，中午连口饭都没给吃，这会儿的狗粮倒是给够了。
同时也为自己接下来的谈判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霍总这么宠妻，怎么可能轻饶欺负了自己老婆的人？林薇那丫头也真是的，坑谁不好，偏坑这位程家大小姐，霍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年轻精干的那位是霍暝渊的私人律师，与江源交换了一下眼神。
两个职业假笑人，什么也不说，想说的都在眼神里。
年轻律师挑眉：这还是霍总吗？
江源微笑：这才哪到哪，他还干过更过分的，你要不要听？
霍暝渊继续向程斐然介绍。
他看向那位穿黑色西装，四十岁上下有些微胖的国字脸男人，说：“这位是林氏集团的法律顾问范华，范律师。”
范华很和善地对她点了点头，主动伸手：“霍太太好。”
程斐然淡淡点头，浅浅跟对方握了下手。
她并不认为此人与自己有什么关系，简单应酬一下罢了。
霍暝渊接着又介绍另一位，那个看起来很精干，也很聪明的年轻男子，程斐然见他胸前还别着律师徽章，似乎是刚开庭回来。
果然，霍暝渊向她介绍说：“这是我的私人律师邹诚。”
程斐然了然。
将来若要打离婚官司，这位会是霍暝渊的代理律师……
“大家先坐吧。”霍暝渊说着，便要揽着程斐然落座。
程斐然对男人们的公事不感兴趣，也不想看见陆之尧，便对霍暝渊说：“你们聊，我去里屋躺会儿。”
霍暝渊却拉住了她的手。
“我们要说的事情，和你也有些关系，听听无妨。”
程斐然有一瞬的困惑，想不出这两个律师，外加一个陆之尧跟自己能产生什么联系。
但霍暝渊不会随便开口挽留她，便大方落了座，且听听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之后江源向程斐然简单说明了情况。
她这才知道，这个林氏集团的律师代表，是为了林薇的事情来的，想请霍暝渊和程斐然高抬贵手，钱他们愿意连本带利地还，只求不要追究林薇的事情。
林薇，林家大小姐，也是程斐然的高中校友，先前声称自己投资失败欠了高利贷，不敢跟家里说，跟程斐然借200万周转。
程斐然见她真诚，又是老同学，就借了。
没想到，前些天，在顾繁星撺的那场聚会上，无意听到林薇和她小姐妹的对话，才知道林薇根本不存在什么投资失败，不过是骗了程斐然的钱去买包。
陆之尧那天也听到了，让程斐然吸取教训，大事化小，就当买了个教训，毕竟对方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他不想两家因为区区二百万闹不愉快。
程斐然当时就很气不过，既有被老同学戏耍后的愤怒，也有对陆之尧的怨气。
她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她反省自己，还要她忍让？
后来不等她发飙，霍暝渊就出现了。
霍暝渊直接让助理阿川把墙角偷听的林薇扭出来，当场报警，并准备收集资料，以诈骗罪起诉林薇。
程斐然现在回想起来，仍忍不住赞赏霍暝渊当时的表现。
她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份不顾一切的保护，而不是权衡利弊后，让她妥协忍让。
可惜，她守在陆之尧身边那么多年，也没能等来他的义无反顾。
倒是那个只认识了一天的男人，给了她想要的守护。
荒诞的现实。
程斐然听完江源的陈述，冷眼瞥向陆之尧：“所以你是来当和事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