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禾听到“毛毛”的名字,只微微皱了下眉头,却并没有去接他的手机。
她头也没回地,继续给程斐然开药方:
“你跟赵西决说,我不会回去见他,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
“不是他骗你,毛毛真发病了,你自己看!”
霍暝渊说着,把屏幕转向叶清禾。
刚才叶清禾在屋里给斐然诊脉的时候,霍暝渊给赵西决打了通电话。
他告诉赵西决,自己已经尽力了,但叶师姐不为所动,并不想见他。
当时赵西决用暗哑的烟酒嗓回应了一句:“嗯,猜到了。”
霍暝渊估计他宿醉刚醒,一问,果然是。
其实赵西决不是个容易颓废的人,但和叶清禾离婚后,他整个人的状态越来越差。
工作的时候,极限压榨自己,员工996,他是007。
不工作的时候就喝酒,好几次把自己喝进了医院。
霍暝渊正想开导他两句,就听到他喊了一声:“毛毛!”
紧接着,赵西决对他说,毛毛正躺在地板上,呼吸急促,好像是心脏病发作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随后打来视频,让霍暝渊把手机赶紧拿给叶清禾,让清禾帮忙看看什么情况。
霍暝渊一看毛毛的情况确实不对,这才立即来找师姐叶清禾。
叶清禾此时却还以为他在替赵西决演戏,转头瞪向霍暝渊,恼怒道:“怎么连你也……”
她生气地说着,却在看到手机屏幕的刹那,话音戛然而止。
叶清禾猛地站起来,拿过霍暝渊的手机。
“赵西决,你把毛毛怎么了!”
程斐然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屏幕,心里一惊。
一只大金毛躺在地板上,正吐着舌头,大口急喘着。
网络那头的赵西决说道:“不是我把它怎么了!我昨晚喝多了,睡得沉,这会儿刚醒,听着毛毛声音不对,然后就看到他这个样子……老婆,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说话时,只在镜头前晃了一下,然后就继续把镜头对准金毛犬。
程斐然看到了赵西决半个身子,以及一晃而过的脸。
他穿着睡袍,整个人看起来很凌乱,确实像宿醉刚醒,五官没有看清,但感觉很年轻,可能也就三十出头。
而他慌乱之下,不由自主喊出来的那声“老婆”,更是让程斐然微微一愣。
人在紧急情况下的反应,总是最真实的。
可能在他心里,叶师姐始终还是他老婆吧。
叶清禾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毛毛身上,顾不上在意他的称呼问题。
只微微流露出一丝恼意,但也转瞬即逝。
她对赵西决喊道:“它都这样了,还不赶紧送医院,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可以挪它吗?我怕它正心脏病发作,不能移动啊。”
“那你要等着它自己恢复吗?”
赵西决又想说什么,被叶清禾直接打断:“家里不是有个手拉车吗,你把它放上去,带到车上,赶紧送医院!”
“好,我现在就去拿车。”
“有没有氧舱,你给它放在氧舱里带过去!”
“氧舱?我怎么会有那个东西……”赵西决一边去找手拉车,一边回答着。
叶师姐快被他气死了,忍不住又冲他喊道:“它体检都查出心脏病了,你不知道应该给它备上制氧机和氧舱吗?”
“我又不是医生,我哪会知道这些?你知道怎么护理,可你又不肯回来照顾它。”
“你不知道,你不会问医生吗?”
温柔而理性的叶师姐,在这一刻,也接近崩溃,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她又说道:“而且是你把它从我身边抢走的,你到底讲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