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毛毛被顺利送到了动物医院。
所幸，医院离家很近，赵西决送医及时，毛毛经过抢救，状态平稳下来。
赵西决把镜头对准毛毛，一边摸着狗头，一边说着：“毛毛，你看，妈妈没有不要你，她正在看着你呢，你乖乖的，妈妈会来看你的。”
狗狗聪明，通人性，听到赵西决这么说，努力抬起头来，对着手机屏幕闻了闻。
叶清禾泪如雨下，捂住嘴，把镜头从自己脸上挪开了。
她想对赵西决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回去了。
可她刚才眼看着毛毛从鬼门关闯回来，她该怎么对毛毛说：不，妈妈不会回去看你的，不要等我了？
而且经过这一遭之后，她是真的害怕了。
怕自己因为和赵西决赌气，最后连毛毛最后一眼也没看到。
所以就算要面对赵西决的纠缠，她也不想在毛毛这里留下遗憾了，一想到毛毛守着她的旧衣服等她回去，她就越发心疼。
狗狗毕竟无法理解她的离开，可能一直都在想着，妈妈怎么还不回来看我呢？
不管怎样，至少要回去看一眼。
这么想着，她对毛毛说：“毛毛乖，等妈妈哦，妈妈今天就回去看你！”
大狗狗发出两声呜呜，似乎是对她的回应。
赵西决马上接过话来：“大概几点到？我让人去接你。”
“用不着，你一会儿把医院定位发到阿暝手机上，我会自己过去。”
“难不成你还要拿着阿暝手机过来？一会儿把我好友加回来。”他霸道地说着。
他还一副没好气的样子，说道：“先挂了，我手机要没电了，我也要去跟医生聊聊毛毛情况了。”
叶清禾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火气，挂断了通话。
然后拿出自己手机，盯着黑名单里躺着的赵西决，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他几乎秒加上她，并甩过来一个医院定位。
叶清禾闭了闭眼睛，起身继续去给斐然开方抓药了。
……
在叶清禾与赵西决视频的时候，霍暝渊把早饭端来了。
但程斐然没有马上吃。
叶师姐那边心急如焚，相当于有家人在抢救，她怎么好在人家旁边吃吃喝喝。
霍暝渊知道她的用心，什么都没说，和她一起等了一会儿。
等手机那头传来赵西决的声音，说毛毛情况已经平稳下来，两人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下来了。
他们默默把房间留给叶师姐，将早饭端到了屋外，放在后院中间那张小石桌上。
下过雨的清晨，空气很好，太阳出来后，温度也升高了，又没什么风，在院子里吃饭，是一种享受。
在程斐然落座之前，霍暝渊很细心地帮她垫了一个毛垫子。
早饭是稀粥，馒头，小菜，一个水煮蛋。
霍暝渊已经吃过饭了，但可能怕她一个人吃饭寂寞，也拿了一个馒头，夹了点师姐做的小菜，跟她一起慢慢吃着。
简单的餐食，程斐然却吃得很满足，也因为饿了，吃得有点快。
霍暝渊笑道：“慢点吃，都是你的。”
她也笑笑：“再这么下去，我肯定要胖了。”
“我倒希望你胖点，你太瘦了，我都不敢使劲儿抱你。”
她心底黯然，以前总想瘦，现在却何尝不想胖起来呢？
但癌细胞持续消耗着她，且不说她现在胃口越来越差，就算吃的多，也不过是喂给了那些毒瘤罢了。
她藏起心事，打趣了他一句：“你们男人在这方面都是口是心非的。”
“你才接触过几个男的，说的好像你很懂似的。”
程斐然笑笑，没回应他。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起吃着早饭，时间仿佛都变缓慢了，像一条涓涓溪流，从两人身边有形地流淌过去。
一只白色蝴蝶从他们面前翩然飞过，落在远处一株鸢尾上，程斐然看着那只轻盈的白蝴蝶，忍不住对霍暝渊感叹了一句：“感觉跟做梦一样。”
霍暝渊也看向那只蝴蝶：“我上次来也是这种感觉。”
他话音一顿，“如果你想多住两天，我们可以晚两天再走。”
“会打扰师姐吗？”
正说着话，叶清禾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叶清禾显然已经打完视频了，但眼圈仍是红的。
“毛毛怎么样？”霍暝渊问。
“暂时平稳下来了，不过还得观察两天，没有过危险期。”
她说着，来到两人面前，坐在空着的石凳上，并把手机还给霍暝渊。
霍暝渊接过手机，沉吟了两秒：“要回去看看小家伙吗？”
叶清禾看看他们两人：“我正想和你们说这件事，想请你们帮我个忙，就是不知道方便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