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然见他神色警觉,不免有些好奇,随口说了句:“你仇家啊?”
“我仇家太多了,说不好。”他说着,披上睡袍,迈着长腿就往外出。
程斐然见他步履沉稳,甚至还穿着睡衣,心说不愧被人称作京圈太子爷?都怀疑是仇家来了,还能这么淡定。
正好她一伸脚,触到了卷在被子里的一件衣服,喊了他一声:“喂!”
“嗯?”
“仇家不仇家,好歹把裤子穿上。”
说着她把他内裤扔了过去。
黑灯瞎火,他倒是接得挺准,一抬手,抓住了,笑道:“还是老婆想得周到。”
“……”
敲门声又传来了。
“赶紧去吧你。”程斐然催促道。
他笑着穿好内裤,“老婆,你好像特别惦记我内裤。”
“……我是希望你自重!”
“老婆说的对,我记住了。”
说完,他离开了卧室。
程斐然一边在心里骂他混蛋无赖,一边打了下自己手背。
死手,不长记性,又给他递内裤!
套房门外。
还真不是仇家。
苏暖拉住霍夫人:“阿姨,要不我们还是下楼去吧,也许阿暝哥哥已经休息了。改天再见面也可以的。”
霍夫人握住姑娘的手,微笑道:“这才几点钟他就要休息,他常年都是十二点以后才睡觉的。你就听阿姨安排,不用不好意思。”
苏暖抿了抿唇,没再多言。
虽说霍夫人向外人介绍她时,都用“未来儿媳”来称呼,但她心里没底。
来拍卖会之前,霍夫人说,已经跟霍暝渊打过招呼的,说今天会让他们两人在会场见一面。
而霍暝渊也确实来了。
但他一整场拍卖会都没露面,若真对她有意,会这样回避她吗?
还有刚才,霍夫人本来要给她一掷千金,拍下那条项链,却在收到一条霍暝渊发来的消息后,直接放弃了竞拍。
苏暖虽觉得五千万买一条价值几百万的项链太不值了,但那是霍家对她的一份认可。
因此最初她表面平静,甚至还阻拦霍夫人的竞拍,其实内心十分激动。
想想看,如果竞拍成功,第二天新闻会怎么报?
霍家主母为新儿媳豪掷五千金拍下祖母绿项链,霍家好事将近!
结果呢?
霍暝渊不让他母亲拍那项链,具体消息说了什么不知道,但这意思,不就是不认可她么?
到了拍卖中场休息的时候,霍夫人试着联系霍暝渊,却打不通电话。
霍夫人与拍卖行的人相熟,就直接打了经理的电话,这才得知霍暝渊来了楼上套房,霍夫人便带着她上了楼。
苏暖知道这样不妥,就像逼着他跟自己见面似的,很可能招致反感。
可她心里又暗暗期待着霍夫人能帮她更进一步。
霍夫人说过,霍暝渊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最听她的话,只要她开口指婚,他们的婚事就能成。
霍夫人又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磁性深沉的嗓音:“谁?”
“我。”霍夫人也不多讲,显然是带着气的。
苏暖的心跳砰砰的,她知道,现在再想走,也已来不及了。
她只希望,霍夫人真的可以一语定乾坤,把她和霍暝渊的婚事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