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车门边上站着的是他助理江源的时候，程斐然是有些失望的。
俩人一对视，程斐然上扬的嘴角就垂下来了。
江助理内心emo。
怎么遭人嫌的事情，都让他来干呢……
“怎么是你？”程斐然问。
“……对不起让夫人失望了，是霍总让我来的。”
江源恭敬地垂首而立，称呼上也没敢照之前两人约定的，直呼其名。
程斐然拧眉：“他干嘛去了？”
“临时要见一个客户。”
江源按照预先想好的话来回答：“霍总不知道要谈多久，可能时间会很短，让我先送你回家，他跟客户谈完事情就回。”
程斐然皱眉看他，似乎在辨别他的话是真是假。
江源面带微笑，始终保持温和亲切。
过了两秒，程斐然点了下头，上了车。
程斐然来时开的是自己的车，但与霍暝渊有过那一场床事之后，她浑身酸软，只想省省力气，便同意了江源送她。
这是一辆黑色越野。
江源把车开得很快，但也很平稳。
程斐然坐在后排，脑袋懒懒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脑袋里又不由自主地想着某个人。
刚还信誓旦旦，让她处理完事情就去车库，一起回家，说爽约就爽约了。
不靠谱。
然后又想到那家伙这一晚上的种种“劣行”。
他居然假装神秘人，让她蒙眼献身！
最后还说她有某种受虐癖好。
他假装陌生人，骗自己老婆出轨，他不变态。
然后想到自己刚才把霍暝渊气到自曝身份，又不禁勾了勾唇角。
其实从她闻到那条领带上的熟悉气味时，她就猜到是霍暝渊了。
想到这，就忍不住继续回想下去……
她想起他如何霸道索取，而自己又是如何半推半就。
想着想着，心跳就快了，身上也再度发起了烧。
而一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他，甚至回想与他的亲密行为时，程斐然又很生气。
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他。
言而无信的家伙，说好一起回家的，却让助理送她走。
还有那通电话。
他原本特别想要，根本不可能等到回家，可接完电话后，他就冷静下来，说计划有变，不回京市，还让她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当时程斐然在喝水，没听到他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他脸色一下子变得冷沉沉的。
程斐然越想，越觉得整件事怪怪的。
正想着，江源的手机有来电，自动连了车里的蓝牙。
程斐然下意识往前看，中控电子屏上显示的是“阿川”，霍暝渊的安全助理。
江源点开蓝牙耳机，接听电话。
“没事……在路上……知道了……都安排妥了……”
言简意赅地说完，江源挂断了电话。
程斐然沉吟两秒，问了句：“霍暝渊见客户，你怎么不陪着。”
江源一愣，微笑道：“有些会面，我不方便在。”
说完，他可能怕引起误会，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有些顶级商业机密，我不方便听。”
程斐然点头，又问：“阿川这么晚打给你，有任务？”
江源当即说道：“可不是嘛，我们都是24小时待命的。”
他也是个人精，话只回答一半，很显然是想模糊她的问题。
程斐然越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阿川是安全助理，是霍暝渊的贴身保镖。
阿川给江源打电话，询问情况，这本身并不寻常，说明当下局势有危险。
程斐然不再问江源，直接给霍暝渊打了一通电话。
他没接。
程斐然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看前面开车的江源，发现江源不与她交流的时候，脸色也很严肃。
此时车子已经开上高架，朝着云玺公馆的方向驶去，江源的车速始终顶着最高限速开。
这会儿路上车不少，他也不带减速的，刷刷地超着车。
“你很着急吗？开这么快。”程斐然问道。
江源回神，忙问她：“不好意思，是我开太快，不舒服了吗？”
“没有，就是感觉你很着急。”
“哦，对，我女朋友来了，这会儿跟我闹脾气呢，嫌我不陪她，不知不觉就开快了，我降降速。”
程斐然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直接拉开了一条缝。
车内顿时传来气流噪声，同时前方仪表盘上提醒后门打开。
江源忙问：“怎么开车门了？”
“跟我说实话，霍暝渊在哪，不说我就跳车。”
“霍总真的在见客户啊！”
程斐然松开了安全带。
中控已经开始滴滴响，提醒后排没有扣紧安全带。
“那我跳了。”程斐然冷声说道。
“别别别，大小姐，我跟你说实话，你先把车门关上！”
“关上你就给我锁了。你先说。”
江源没办法，只好如实交代。
他说霍总去了码头，去见秦家三少，秦无宴，对方有霍总感兴趣的情报消息，但要求霍总只身前往。
由于霍暝渊是一个人行动，有一定风险，所以江源和阿川都在积极布置，随时接应。
但霍总最不放心的是她，因此要求江源务必亲自把她送回家去，且不能让她知道此事。
说到这，江源以为程斐然不知道秦无宴这个人，特意解释了一下，秦无宴所在的秦家，在京市也是大豪门之一。
程斐然沉着脸听完。
秦家，她当然知道。
秦家从事的产业，有很大部分属于灰色地带，秦家人做事不择手段，很没底线。
而那个秦无宴，还追过她。
秦无宴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程斐然，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得到你。”
正因为她与那人打过交道，才知道那家伙的阴险和恶心。
秦无宴指明要霍暝渊一个人去，其中肯定有诈。
目前不确定和她有没有关系。
总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霍暝渊本事再大，一个人去那家伙的地盘，也太危险了。
她关上了车门，重新扣上安全带，抬头看了眼路标，说道：“前面出口下去，掉头去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