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劣质信息素
作者:太阳是假的
简介:Alpha:寇纵尘城府深忠犬阴湿疯批攻
Omega:苏昳伪绿茶傲娇长发美人受
AO恋,1v1,HE,年下。
寇纵尘作为家族中唯一一名分化失败者,被“流放”海外,如今却悄然归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手握重返豪门、死地后的剧本,坐观大戏。只有沉默的空气了解,他不远万里,只为实施一场精心编织的爱情骗局。
那张又甜又毒的嘴他想吻,冻得发红的细瘦脚踝他想握。还有,假如能从命运的晦暗中掘出一段明日,他想要苏昳与他一起在泥淖中翻滚。
受信息素豆蔻味,攻信息素空气味。
ABO世界观方面有私设。
两个都是小苦瓜,所以建立了非典型的情感关系,请辩证看待。
带*的章节为回忆章。
标签:破镜重圆ABO情有独钟HE救赎马甲年下剧情
第1章楔子
原来兰港也会下这样大的雪。
一夜纷飞过后,积雪将整个城市拥入厚实的棉絮。无数车轮迟滞在棉絮里,逐渐连接成队列,焦灼地等待这条洪流破闸推进的一刻。而他却无所羁绊,大步踏过冰雪,超越凝滞的车流,朝目的地走去。
他知道将会遇见谁,所以脚步不带半分犹豫;但他其实也并不清楚会遇见什么,因此一路走过来,连掌心都在紧张中隐隐发烫。
时间计算得刚好,才转过楼角,他便远远望见一团白茸,在雪后的晴光下迅捷游来。
白羊羔绒外套把瘦削的身形裹得蓬软,米色围巾绕了不知多少圈,堆叠起来,将一张窄脸没去大半。与上半身妥善的保暖措施相比,那条灰色运动裤显得有些草率,连脚踝也没能遮住,露出一小截棉袜边,花色跳脱。风正朝那边吹,这人也没有抬手挡一挡,垂着头,紧贴墙根,走得飞快。
他望着这个人,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思考些什么,但头脑和躯体暂时断了联,黑皮靴拽着他朝那团白直愣愣地撞过去。
谁也没摔,他被一颗手肘硌在了胸骨,顺势抬掌捉住。对方没吭声,他刚打算挺身俯视怀里的受害人,就被甩开手,瞬间拉成对峙的距离。
看清了对方紧蹙的眉心,他下意识地把帽子围巾都紧了紧,立在原地,投去假装歉意的目光。
可对方眉心似乎拧得更紧了些,轻薄的眼皮上下翻了几遍,见他仍然无动于衷,围巾里呼地腾起一团雾,随着白眼落下去。他看见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从袖口伸出,捡起了文件袋。
起身的时候,精致又刻薄的鼻子和嘴唇暂时脱离了围巾的保管,下一秒,他闻见了浓烈的豆蔻香气。
大多数人偏爱味型甜腻的信息素,也许因为它总能引发与性有关的联想。但此刻极重的香与辛交缠,仿佛织了条引信,火花四溅地往他胸口烧去。
最后,他还是没能说出一句抱歉,却来得及在擦肩的时候偏头去看他脑后的束发。被围巾挤得局促,窝在一起,像一团饱满的兔尾。那团兔尾离开的时候也是飞快,转个弯就不见了。
他低下头,地上还留有些许与这场相遇有关的痕迹。细碎的脚印,文件袋的落痕,还有一颗小小的雪坑。刚刚捡东西时,那只手短暂地没入了雪地,发红的指尖沾了些雪,而后被随意抹在衣角。
凝视了几分钟,他缓缓蹲下身,准确地抓取了那捧有幸被触碰过的雪。
轻的,软的,凉的,栖息在他滚烫的手心,一声不响。
在它融化之前,他忽然用整只手按住口鼻,深重地呼吸。
沁的雪水里依然留有豆蔻香气,融在鼻腔,钻入肺管,把引信燃到了末尾。
嘭!——
这是他归来后的第一个冬天。
第2章躲不掉的疯子
“你看,厨房我打的可是整面白柜子,平常精心点儿收拾,脏了要重新漆的,还不一定能找得到没色差的涂料。浴室花洒我买的牌子货哎,不禁磕,没事儿别摘下来用了,失手摔了可麻烦。还有那个玄关柜…”
“玄关柜说过了,客厅沙发,卧室大灯,电闸开关,所有电器包括六个插座都说过了。”
半长不短的头发扫在汗湿的后颈,苏昳一把薅下发圈叼在嘴里,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没有抬手重束,任发丝散下来。
垂在腮边的几缕划着柔和的弧度,中和了他脸上尖锐的烦躁,甚至平白透出点儿委屈:“您这房还有什么脆弱环节,等您想起来了传个消息给我,我打印了贴床头行吗?指望一口气说完让我当场背下来的话,您可真是为难我了,我脑子挺笨的。”苏昳说着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摆出个无助的表情,刚才还喋喋不休的房东张张嘴,卡出几个没意义的音符,终于嘟囔着往门口退去。
绕过了地上两只大号行李箱,房东在抵达门边之前还是忍不住扭过身,挠挠门可罗雀的头顶,瘪了瘪嘴,欲言又止。
苏昳叹了口气,“电子工作证给您看了,我只做陪玩,偶尔直播,也就是播点儿游戏内容,都是正规的,涉及不了黄赌毒,也不会闹出多大动静招邻居投诉,您放心。真给您添了麻烦,不用您开口,我立刻打包滚蛋。”
“嘿嘿…没有那个意思,哎呀,我也就问问…提前问清楚,对咱们都好。”房东听他说得直白,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又环顾了几圈,仿佛下决心也爽朗一次:“行,那我走了,有什么问题咱们多联系,多联系哈。”
联系你爹。苏昳懒得再应,重重点了下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房东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他逆向天光的脸,用力吸了吸鼻子,侧身挪了出去,极轻地带上了门。
联系中介的时候明明千叮万嘱,只找Beta房东,可房源看了,订金交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却仍是个Alpha,还是个中年秃顶话串子。他见了苏昳的面,兴奋之态溢于言表,边唠叨边贴着他嗅个没完,像条饿狗。苏昳强忍着恶心,在租金上跟他拉扯了两轮便草草签了租约。
但凡有别的办法,他绝不会与这么个东西妥协。可谁叫他连夜出逃,无处落脚,只能认了。
房东离开后,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兰港今日的傍晚是粉橙色的,余晖与晚霞朝窗内洒落了一点温柔。苏昳摸着腕上的发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但记忆却好像被什么死死按住,怎么也想不起来。
恍惚中,一股热流从胸口划过,瞬间迸出满室豆蔻香。
“靠…”苏昳咬牙骂了句,跃过行李,从整理袋里摸出个盒子。掰开药瓶的时候,他双手已经开始发颤,只凭肌肉记忆将注射器刺入血管。药剂缓慢稀释进血液,几分钟后,他抹掉额角的汗,软倒在沙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