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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子,寇开夏。

    寇家那笔豪门恩怨的烂账谁也算不清楚,最终洋洋洒洒,都落成了众人餐桌上的谈资。

    认识寇纵尘之前,苏昳只当是八卦,听过就算,认识寇纵尘之后,他忽然就有了立场。

    仔细想想,他确实讲过寇开夏和戴曼音母子不少坏话,其中一些还相当刻薄。因为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要与寇开夏会面,甚至骂到义愤填膺的时候,他还对寇纵尘放过厥词:“寇纵尘我可告诉你,我是不会冲他叫弟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就算婚礼上他当场掏出一百万礼金也没门儿。”

    他那时有立场,有底气,也有寇纵尘扳过他的脸,轻轻吻了,摩挲他心口帮他顺气。而现在,他要将答应过寇纵尘离寇开夏越远越好的承诺丢掉,为了职业前景,为了谋求计,为他那点儿同病相怜的共鸣,去争取寇开夏的赏识。假如被寇纵尘知道,又要发疯。

    他最后还是答应了Allen。

    上一次出门是什么时候,苏昳已经记不太清,但肯定是和寇纵尘一起。

    每次出门前,寇纵尘都要亲自给他穿戴止咬器,那是他最为羞耻又异常期待的环节。

    其他Omega只需要一只颈环来保护后颈的腺体,而苏昳的止咬器要复杂得多。

    黑色皮质颈环,从锁骨上方下延两条金属链,末端扣住两只金属环,金属环又下延两个黑色皮革围成的三角,绕过乳尖,在胸口中央交汇,被特殊材料的感应锁块扣紧,刚好遮挡住腺体外泛在皮肤上的红瘢。

    皮具,锁链,金属钉扣,这些元素与瘦削苍白的躯体形成强烈对比,总引发隐秘的联想。苏昳一直期待寇纵尘会在给他戴止咬器的时候做些什么,可是他什么都没做。

    穿戴妥帖的止咬器和高效抑制剂是苏昳走出家门的必要条件,但也只能给他带来有限的安全感。

    网约车司机执业牌照上印着明晃晃的Beta镭射标,苏昳再三确认过,坐进后排塞上耳机,把口罩拉高了些。

    万夏网娱办公楼位于兰港的城南新区,从浦州过去不必途经曾住过的公寓。

    苏昳第一次觉得不能出门也许是一件好事,起码这座城不会遍布两个人共同走过的痕迹,熟悉的场景就不会在他路过每条街道时渐次上演。所以他也不用听着伤感的音乐,灵魂游荡,黯然神伤。

    天气晴好,他的手机安安静静。

    万夏的楼面设计简洁优美,前台站了个小圆脸的漂亮姑娘,自动门一开就露出明媚的笑,询问了苏昳的预约信息,电话沟通后,便亲自把苏昳带到电梯间门口。

    “十二层出电梯右手边,寇总在最里间的办公室等您~”

    “谢谢。”苏昳被她的和煦抹平了两成紧张,摘下口罩,低头检视自己的装束。黑色高领打底衫,松灰色绒面衬衫,直筒裤配麦昆黑白鞋,脸边纷乱的发丝也束得很齐整,只散了两缕稍短的,顺从地贴在颊边。

    被允许进门时,寇开夏正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他应声回望的姿态漫不经心又优雅十足,午后阳光掠过他线条柔和的面庞,洒在棋盘格地毯上,返入苏昳眼里。

    苏昳在新闻里见过寇开夏,但看到了本人依然有些惊讶,他确实长得更像戴曼音,眉眼疏淡,瞳孔颜色也偏浅,一股温良无辜的味道,很容易叫人卸下心防。相较之下,寇纵尘倒是遗传了几分寇禹面相上的冷硬。

    “苏昳吗?你好呀,来,请坐。”寇开夏引他走向一旁的小圆桌。

    “不好意思,一到下午精力就跟不上,总要喝杯咖啡提提神。要来一杯吗,美式还是拿铁?”他用指尖轻点杯身,温和地询问。

    苏昳闻见醇浓的咖啡香,很难抗拒,于是点头说:“热美式,谢谢。”

    寇开夏按下桌边的通话钮:“Ada,送一杯热美式给苏先。”

    他抬眼看向苏昳,苏昳出于礼貌朝他笑了笑。苏先,听起来怪新鲜的。

    其实寇开夏也没想到苏昳会这样漂亮,不管是助理发给他的调查档案,还是Allen整理的备选资料,苏昳的影像都少得可怜。他以往直播从不露脸,直播号上有零星几个视频里夹杂过模糊的侧脸或者下巴与锁骨后,余下最清晰的就只有早先跟踪拍摄到的他与寇纵尘同行的远景。所以在这之前,寇开夏对他的印象只是白弱可人的年轻男孩儿,但当苏昳隔着热雾对他笑起来,他反而有瞬间语迟。

    苏昳单薄的五官和肩颈像随时会融进浓雾就此消散掉,却偏偏骨相清越,线条明确,一弧一展都勾勒着倔强。他在笑,但这笑容绝非讨好,那只是自我训练的惯性,用于掩藏傲慢与不屑。

    Ada端来咖啡,苏昳没有拘谨,他是真的想喝,捧起杯子,一喝就是小半杯。寇开夏看向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寇开夏把目光从他被热气熏出血色的嘴唇挪开,递了只文件夹到他面前。

    “大致情况,Allen应该已经向你透露过,我就不赘述了。这几天陆续见了一些我们挑选的候选主播,经过商议,目前已经全部达成了合作意向。当然啦,诚意不能只用嘴说,白纸黑字写在这里,你可以先看看。”

    苏昳翻了翻合同,分成比他之前打听的行业均数还高了几个点,另有一些曝光率、活动特权之类的福利机制,看上去确实诚意满满。但他没有立刻表示出兴趣,略翻翻就搁下,抬头看向了寇开夏。

    寇开夏会意,主动道:“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们再谈。”

    苏昳道:“为什么这个扶植计划只挑选信息素疾病患者?”

    他问得太直接,寇开夏也没想到,但立刻开口解释道:“是这样,长久以来,我们关注到信息素疾病患者的困境,虽然也进行了公益捐助,但总归力量绵薄。如苏先所知,患者们治疗和购买抑制剂花费十分巨大,一般的工作很难支撑,但网络工作者的平均收益相当可观。而且,可以兼容多种境况,足不出户也可以有稳定收入,我想,您也是出于这个原因选择这条路的,不是吗?”

    他说的没错。当年苏昳不信邪,花费大量时间与金钱求医问药,最后还是落得被信息素判“终身监禁”的结果,他盘算过许多支撑日常活的方式,最后只有直播加陪玩的收益能勉强供得上他昂贵的药剂支出。

    “贵公司还挺有人文精神的。”

    “你也知道,最近几年信息素疾病患病率上升异常迅猛,有分化时就产信息素缺陷的,也有成年后突然出现腺体功能障碍的,甚至有Beta感染AO信息素导致身体机能紊乱,从前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在Ada之前,我有名用了两年的秘书,工作能力很强的一名女性Beta,就因为不明原因的突发感染不得不暂时离开工作岗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