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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忘录…”苏昳说完撇撇嘴,表示荒谬。闻尘眨眨眼,没有接话。

    这种近乎偏执的迷恋是看几次直播就可以养成的吗?苏昳必须承认自己没有不适,但也没有很得意,他总觉得闻尘背后有什么他不清楚的暗影,悬浮在那,穿不透,就摸不着。

    过了会儿,闻尘开口叫他:“苏昳。”

    “嗯。”

    “信息素缺陷是个麻烦,但也只是个麻烦。你找到了适合的存方式,积极地活,能够坦然地接纳自己,只是这一点,就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缺陷者,甚至无缺陷者许多也并不如你。”

    苏昳狭长的眼角在睫毛的掩映下,垂出柔和减淡的线条。“我能怎么办,我得活着。你也知道,我父母几年前因为意外走了。他们曾经拥有相当美满的活,但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我得活着,既然要活着,那还是尽量活得好一点。”

    “我第三次看你直播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

    苏昳有些意外,几乎坐起来,翻过身注视他的侧脸:“我又说什么了?”

    闻尘在回答之前,先笑起来,好像回溯的记忆触发了一些愉悦。“那局你们逆风,队友发起投降,你拒绝了。最后两格血量被逼到角落,直播间飘的也都是劝你投了再开一局。你蹲在一丛鸢尾里,还给武器重铸了属性,你说,至少还活着,那就得活着,人没了才叫绝境,只要命在,随时准备反戈一击,也随时可能否极泰来。”

    闻尘顿了话音,翻身面对他,原本不远不近的距离瞬间消弭,苏昳几乎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吐息扑在自己的嘴唇。闻尘的眼睛是晴天的海湾,轻漾着纯净无垠的深蓝。

    “苏昳,我母亲病逝的时候我甚至无法在她身旁再看一眼,因此我经历了一段痛苦难捱的时光,我滞留在漩涡中央,时常怀疑明天在哪。但你说,明天就在明天,先把今天好好过完。我忽然觉得你说的也许是对的,至少我愿意试着把每一个今天好好过完。这就是我回来,站在你面前,请求追求你的原因之一。”

    苏昳望着他,提起被沿覆上他的肩膀。其实苏昳很想揉揉他的头发,或者摸摸他的脸颊。但假如有可能传递错误信息,就算了,示好的机会反正还有很多,已经答应让他追,也躺在他身旁,听他讲心事,总会有一次,氛围刚好,感情浓度也刚好,他会把愿意吐露脆弱的追求者抱在怀里安慰,因为就算运气再差,信息素再该死,居然有人因为他的三言两语找寻到一枚支点,这件事本身就是一枚支点。

    “今天我打算睡个香甜的午觉,因为明天得把欠的单子补上。不许打呼,不许胡乱翻身,不然以后这块地毯将与你无缘。闭眼睛,午安。”

    闻尘非常配合地闭上眼睛,嘴角的一点笑意慢慢淡到不见。苏昳还是没能忍住,在他呼吸平稳后,抬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

    寇纵尘睁开眼的时候,黄昏已经过去了。他很久没有睡过长达几小时的午觉,夜晚睡眠也是断续的,碎片式的。但他没有余暇用来惊讶于这件事,因为苏昳背对他,臀尖正贴在他的大腿上。

    一段后颈透过发丝氲着白光。红色发圈只圈住了很短一截兔尾,搔在他鼻尖,像是故意率先叫醒嗅觉,豆蔻香气散出来,徐徐流入鼻腔,寇纵尘攥紧了搭在苏昳腰上的手。

    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的存在,用嗅觉也不行,但他一直都闻得见苏昳的味道,因为他拥有隐性信息素和完全可控的腺体,所以才能卑劣地装作Beta,接近苏昳。

    只是偶尔他也会犯错,那天嘴唇贴上苏昳喝过的啤酒铝罐,血液与神经都暂时失去了理智。他空气味的信息素冲破了阀门,引信一般炸裂了苏昳的腺体,站在门外那几十分钟里,他往后颈按了三枚抑制贴片,针头刺入皮肤,狂涌的浪潮才落入大地裂缝。

    他想,苏昳会恨Alpha实在有道理。

    他获得了对信息素进行绝对控制的能力,却仍然需要反复练习,一时不慎也会失误。而更多人释放欲望只顺从本能,即使明知会伤害他人也不懂克制收敛。这时,欲望就变成一盏探照灯,把双方面目映得惨白,而四下角落只余不能更黑的黑暗。

    天边的最后一抹橙红也隐没了,冬天的夜晚总是降临得特别快。苏昳睡熟的时候很乖巧,体温也和暖,只是骨架太瘦削,靠在寇纵尘胸前,好像不用抬起手就能全部笼罩。但他没有动,凝视苏昳的后颈,默默尝试放松紧攥的手指。

    忽然,苏昳耸起肩膀,发出不满的哼鸣,寇纵尘想要退却,与他拉开距离,往后一靠,结实地磕在沙发腿上。这一下动静有些大,苏昳的哼鸣戛然而止。寇纵尘异常紧张,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过了片刻,苏昳摸向后脑,将摇摇欲坠的发圈摘下,依然背对着他,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寇纵尘触亮手机,给了个精确的答案:“19点35分。”

    苏昳又陷入沉默,寇纵尘猜他想要骂街,望着他的后背,坐起来,坐得很规矩。没想苏昳把脸按进枕头,语调黏糊地说:“不想做晚饭了…叫个外卖,地址你知道…别问我吃什么,你替我选,吃完回家…”

    寇纵尘听不出他有气或者嫌弃的意思,应了句“好”,起身照办。简单吃了晚饭,他就说不打扰了,捧着苏昳包的巨型零食礼袋走出公寓。

    月亮圆得正好,他拍了照发给苏昳。苏昳很快回复他,叮嘱他路上小心。他问苏昳没有别的要讲吗,苏昳说,有空再来玩儿。

    他当然要再来,他随时都有空。

    这间房是豢养苏昳的牢笼,它让苏昳显得可怜,却也让寇纵尘安心。苏昳无法肆意脱离禁锢,意味着失去了许多被觊觎的机会,而他已然获取了踏足的资格,正一步步接近安全界限的中心,这很好。

    寇纵尘把零食包放进后备厢,想了想又抱出来搁在了副驾驶,并为它系上了安全带。车在月光下,轻快地飞驰。

    第19章*你说要吻我,不许耍赖

    从那天开始,闻尘常来家里做客,但苏昳觉得与其说是做客,不如说是约会。除了锻炼和午睡,他们也会看电影,摆弄苏昳买来却没有一样拼得成的乐高玩具与迷你造景。

    这期间,苏昳的信息素波动过一次,这次闻尘没有被关在门外,他帮助苏昳注射了他带来的最新抑制剂,并坐在苏昳身边,用温热的毛巾细细擦去他的汗珠,隔着毛毯轻拍他肩膀。

    有一两秒,苏昳从朦胧的目光里瞥见他的双眼,流动着满满疼惜,他似乎立刻就恢复了,腺体乖乖伏下来,像刚开始吵嚷就被摸了头的猫咪。但他还是让脑袋在闻尘大腿上多赖了一会儿,这一定是脑袋的问题,才不是他非要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