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劣质信息素 > 分卷阅读48

分卷阅读48

    Allen许久都没动静,想是被同事推走抢救了。

    捉弄人成功的快感帮他维持了两秒笑容,却又很快失效,他握着手机,向下看见手腕上的勒痕,过了一夜已经褪了红肿泛出青紫。轻轻按压,尖锐的痛感顺着手臂直达心口。他掀开睡衣,揭掉胸前的止血贴,两个齿洞依然糜红地深陷着,提醒他既定的事实。

    他被标记了。彻底,永久,终。

    在不久之前,他还觉得这件事离自己很遥远,渺茫到今今世不会发。

    那天,多嘴的姜以繁趁他在电竞房处理账号,把巷子里的一切都告诉给了寇纵尘。其实寇纵尘在他的直播里听说过这件事,也知道这是苏昳无差别憎恶Alpha的原因。但他不知道姜以繁是怎么具体描述的,总之他从电竞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两双红成警示灯的眼睛。

    姜以繁离开后,寇纵尘很久都没说话,苏昳只能靠过去,跟他解释其实并没有实质性地发什么,姜以繁胆子一向很小,可能吓坏了,大脑自动篡改了记忆,才会描述得特别夸张。

    可寇纵尘忽然问他,你不怕吗。

    苏昳愣住了。

    原来…是害怕吗?多年来,他始终把心底扭曲压抑的黑色情绪理解为憎恨,从来没想过它可以被解构为恐惧。可是,似乎是这样的。

    他从父母婚姻和学校课程中习得了正统的标记观,认为标记代表身心统一的盟约缔结,象征着他将拥有一个与他终极相融的人,他们笃定地选择彼此,寄于对方的血肉,从此只开同一朵花。

    因此,当一群Alpha向他扑来,意图用肮脏的结剥夺与占有他唯一的标记权,他每寸骨骼都在战栗和叫啸。

    他为丧失选择的权利而恐惧,他不能接受被随便一个谁的信息素操纵余。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惚明白,他抗拒的并非Alpha,而是所有可能夺走他对爱情仅剩的那点儿幻想的人。他能用来支撑悲催人的东西,实在不多了。

    那天寇纵尘抚摸着他的脸颊,把滚烫的掌心贴在他心口,对他说不要怕,深渊不会降临,他会帮他补全爱的遗憾,只要苏昳愿意笃定地选择他。苏昳没有回答,但他感觉自己好像开始变得幸运了。

    然而,就是这个人,昨夜突兀地出现,毫无征兆地摧毁了他最后的幻想。

    在得知他是个Alpha,还参与了针对信息素缺陷者的人体实验后,苏昳知道,他再也不会是那个可以补全他所有缺憾的人了。他满口谎言,他反复无常,最后,他连自己的标记权也蛮横地夺走了,还有脸哭。

    激荡的情绪被压制在无形的玻片下,翻不出浪花。苏昳觉得自己才应当哭一哭,但眼眶始终干涩,连恨意也聚不成只言片语,他把手机按熄,挣扎着下床洗漱。

    苏昳到真复康愈的时候,姜以繁刚做完理疗回病房,看见他来很开心,拉着他说刷到了他参加晚宴的新闻图,真是好看。

    自从做完第一期手术,加上前阵子他签字同意使用新型药物治疗,姜以繁的状况突飞猛进,恢复速度比吃了仙丹都快。此时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哪像重型感染病人,搞得苏昳都想偷摸来几针试试。

    姜以繁滔滔不绝,苏昳坐在一旁给他削路上买的水晶白梨,偶尔点点头,淡淡地笑,不怎么搭腔。姜以繁说了一会儿就不说了,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

    苏昳把削好的白梨递过去,“继续说啊,我听着呢。”

    姜以繁凄凄地看他,接过梨子,但没吃,“苏昳,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啊?”

    “你又瞎想什么,我天天坐家里直播,能累到哪去。”

    “之前你想不播就不播,打陪玩单子累了说躺几天就躺几天。签了公司之后,每天都要播,一播就播到半夜…都是我在拖累你…”

    姜以繁瘪嘴要哭,苏昳夺过梨子塞进他嘴里堵住了。

    “知道拖累我你就给我乖乖治疗,赶紧好。还有,把你那个精神状态再调整调整。我现在直播间人气那么高,有说废话的也不能怼,憋得我直窝火,想说来看看你,放松下心情,你还给我呜呜上了。快憋回去,总不能我又花钱又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吧大哥,那我也太冤种了。”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布?页?不?是?ⅰ?????????n??????2????????????则?为?山?寨?佔?点

    姜以繁咬下一块梨肉,抽了抽鼻子,忙不迭跟苏昳保证:“你别气,我看见那些人在弹幕区捣乱了,我让几个病友和护士注册了账号,我们帮你怼,苏家出征,寸草不!”

    “哎我天你快住嘴吧,别搞!”吓得苏昳一刀插在包水果的纸袋上,梨子滚落在地。他和姜以繁七手八脚捡起来,摆进床头的托盘。

    托盘边放着只眼镜盒,墨绿色绒面,上面用金线绣着姜以繁名字的英文花体字,苏昳立刻认出来,那是高二那年他送给姜以繁的日礼物,手工定做,这行字母是他亲手写了交给店家描着绣的,没想到姜以繁竟然还在用。

    他坐下来,把姜以繁床尾的几件衣服叠整齐,“小时候那次,如果不是你,我要么死在那天,要么死在之后的某一天。这些年,我没对你诚惶诚恐,感恩戴德,那是因为我们原本就是朋友,所以你也不要这样。现在是累了点儿,也没那么自由,但挣得多啊,先抓住机会挣一笔再说。”

    姜以繁不敢再哭,点点头附和道:“嗯,感觉公司对你的扶植力度挺大的,寇开夏好像很重视你。”

    苏昳听见寇开夏的名字,嗤之以鼻:“得了吧,姓寇的哪有一个好东西。”

    “你好像对我们这个姓氏很有意见啊,这位先。”

    一道金属般冷冽的女声直直劈入他们之间,苏昳和姜以繁骇得跳起来,循声望向门口。尹濛身边站着位长相英气的女士,V领短内搭,垂感很好的阔腿裤,窄条领巾从颀长的脖颈一路垂到膝盖。

    她双手插袋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立在房间中央,飒爽干练如同一株云杉。姜以繁脸煞白,哆哆嗦嗦开口:“寇…寇教授。”

    苏昳两眼一黑,简直不太想活了,抬头看见尹濛疯狂向他使眼色,只能勉强定住身形,假装无事地点头致意,跟着喊了声:“寇教授。”

    寇真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苏昳,上一次接触,还是寇纵尘带他来做体检的时候,她借了身防护服与苏昳擦肩而过,很轻易地察觉他体内混乱不堪的信息素。今天仅隔两三米再看,啧,不怪尹濛见他一次发一次疯,更不要说他那个不值钱的痴鬼侄子。

    尹濛瞧寇真盯着苏昳不说话,赶紧跳出来介绍:“寇教授,这是姜以繁的朋友,也是他的健康监护人,苏先。”

    “苏,嗯,很好听的姓氏呢。”

    女性Alpha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顶在苏昳鼻头,惹不起,姜以繁还在人家手里,更别说还欠过人家百八十万的债。苏昳捏了个乖巧温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