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个人比我想得开。”司机愣了愣,他把车门一关,径直向那片野海走去。
失去蓝眼泪的夜海,只剩沉默的黑。礁石裹在湿凉的露水里,抬不起沉重的头颅,望不见半空那一钩月。
苏昳在离海最近的地方站了几十分钟,手和额头逐渐麻木,呵气从围巾缝隙钻出来,浸湿了他乌黑的眼睫。
终于,身后的公路上传来急刹车的嘶鸣,划破了夜的寂静。他来了。
苏昳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脸,呼出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跳进黑沉的海。冰凉的海水瞬间没过小腿,他冲开阻力向前继续迈进,很快水位就到了膝盖。还不够…他闭上眼,张开双臂,像扑向天空的鸥鸟,任由自己向海面俯冲…
海没有接住他。但寇纵尘接住了。
他几乎是完全腾空地被抱离了这池该死的冷水,寇纵尘没有在近岸停留,而是走了一段,才将他放下来,推到高大的礁石璧上,双手按住他肩膀,剧烈喘息着弯下腰。
可能是跑过来的时候跌倒在礁石上,他的膝盖磕破了一块,苏昳偏过头看见他按在自己肩膀的手掌下,隐隐有淤泥和血迹,与他额头的伤遥相呼应。
寇纵尘逐渐平复了呼吸,直起身,与他对视。他的嘴唇和脸颊一丝血色也没有,像坠入了一场无法逃离的噩梦,在与苏昳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才惊醒,一把将苏昳揽在怀里。
太用力了,苏昳两侧肋骨被箍得奇痛,他抓住寇纵尘后背的衣料向外拉,费了许多力气才勉强取得肺叶可以顺畅膨胀的距离。
“怎么?你很怕我死吗?”
寇纵尘在苏昳的问话里,浑身一僵,苏昳趁机脱离了他的钳制。
“怕我死还对我做那种事?”
寇纵尘垂着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对不起…”
苏昳托起他的脸,柔情似水地微笑:“没关系。那天我很舒服,你呢?”
寇纵尘的意志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垮塌,他觉得今天的苏昳有点不一样,他看不懂,也听不明白。
“…什么?”他眉心蹙起,崩溃地问。
苏昳没理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嗅了嗅,说:“你抽烟了?”
“抱歉,没来得及换衣服…!”
苏昳突然从下而上地吻住他,把嘴里含得只剩薄薄一小片的薄荷糖用舌尖顶进他口腔。脸颊被迎面而来的灼热呼吸烘软了,泛出浅淡的粉色。
他润湿了寇纵尘干哑的喉咙,富有技巧地与他勾缠,又掐准火候撤退,寇纵尘捏住他嘴角两侧,强迫他打开齿关,向深处攫取他不合时宜的狡黠。
他们双双因为喘不过气而分开的时候,苏昳看见他湿漉漉的眼睛,除了情动的惶惑,其余全是悲戚。那一瞬间,他也感到恍惚,一个人到底可以将自己割裂成几瓣呢,那还能活吗?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寇纵尘。”
寇纵尘拉起他的手,嘴唇紧贴指缝,有些哽咽,又像叹息:“我没办法表达到底有多少,可是苏昳,我不能没有你…你…给我一点信息素好不好?一点就可以,足够我恢复镇定就可以。我很痛苦现在…”
有一股酸涩的情绪从苏昳裂开的心房涌出,占据了他的眼眶和鼻尖,他踮起脚,奋力且认真地去吻他,仔细吮尝他颤抖的双唇。
信息素很快萦绕成云,苏昳觉得自己已经像成熟的豆荚一般努力逸散香气,但味道始终不够浓烈,信息素的气息清辛而绵长,甚至还蕴着一丝乳脂的甜。
但对寇纵尘来说,可能很起效。有许多吻陆陆续续落在下颌和颈侧,苏昳则直奔主题地开始抚摸他的所有硬丨热。
寇纵尘含着他的耳垂,喘气结成大团白烟,低声问他:“要在这里面吗?你冷不冷?嗯?”
苏昳坚定地回答:“我要在这里。”
他没有说谎,他很想要。W?a?n?g?址?F?a?B?u?Y?e?i??????ω?ě?n?2??????????﹒???????
如同那个雨夜,被楔得很满,注入得很满,他的心也前所未有地不再空旷。他从来拒绝将痛苦当成快乐,但现在不是了。他从寇纵尘身上得到一种折磨,他恐惧,也无助,但积压的一切仿佛有了出口。他迫不及待想要再体验被痛楚与爱欲重塑的愉悦。
寇纵尘摸到了他衣服下的止咬器,顿了顿。苏昳十分清楚,在他将自己抱离水面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所以他也不解释,他问寇纵尘:“需要摘掉吗?”
“不…需要。”
寇纵尘从背后张开五指抓住止咬器的皮质束带,不遗余力地将他填满。
苏昳的声音被风卷来卷去,吹落入石缝,回音带着哭腔。他时而觉得好冷,时而又热得发燥。寇纵尘的信息素无法被嗅觉感知,存在感却异常强烈,是抚慰,也是撩拨,覆在他身体上,与他厮磨。
做到一半的时候,寇纵尘还是忍不住把他翻过来,命令他脱掉止咬器。他把大衣披在苏昳裸露的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块红痕好像淡了点。齿洞已经愈合,痕迹还在,像两只深红的眼。他俯下身,加深了这点红。
他们花费很长时间才一同找回理智,寇纵尘放开苏昳卡在他臂弯里的小腿,留恋地亲亲苏昳的额头,开始帮他整理衣服。苏昳的双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低头去系苏昳的腰带,系了三次才系好。
苏昳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害羞,可能是刚刚自己很露骨地夸奖过他的原因。他刻薄了二十几年,很少输出赞美,这是他给寇纵尘的鞭策。当然寇纵尘会变本加厉地鞭策回来,而这正是苏昳想要的。
系好了之后,他又忍不住贴了贴苏昳的嘴唇,脸上浮起柔和的笑意。
苏昳的问句如同银针,找准这个缝隙猛地嵌插:“你给我的抑制剂是不是加了你的信息素?”
这一秒他捕捉到寇纵尘的静止。
笑意消失了,寇纵尘没有看他,简短地回答:“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加的?”
“从我给你的第一支抑制剂开始,后面逐步增加了信息素的含量。”
苏昳搭在他肩膀的手顿时滑落,又被寇纵尘捉住,放了回去。他与苏昳鼻尖相贴,苏昳感觉他的鼻尖冰凉湿润,像温顺的大型犬,可做的事却这么乖张。
“你到底想干什么?处心积虑绕了那么多弯子,目的是什么啊?”
“标记你。”
“你左骗我一次,右骗我一次,就是为了标记我?”
“对。我对你的所有欺骗都是为了进行脱敏。你无法接受Alpha成为你的伴侣,更无法接受被标记。可我是Alpha,我必须标记你。所以只能一遍遍骗你,再告诉你真相,反复拉低你对谎言的应激反应,最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对你完成标记。这样,或许你就会像前几次那样原谅并接受。”
机械,平静,流利。苏昳怀疑他每晚睡前都要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