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比如应他要求,在他近距离接触实验对象时清场。可能博士也很焦虑,无论如何,有的试就代表还有希望,因此某些守则在不被严格监控的地方,也可以不去遵守。
配用新药是真的,与实验对象沟通也是真的,不过暗暗夹带了一些有关救援行动的内容。或许因为几名受试者之前施打过他的信息素,这使他们之间产了某种潜在的连接,也可能是苏昳教给他的话术起到了积极作用,总之,与五名AO的沟通异常顺利,寇纵尘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帮他们明确了当前的处境,交代好了一旦行动开始的注意事项。
临近上岛的那几天,调查组和警方除了一遍遍向他确认行动部署和应急预案,还让他接受了使用特殊器材的训练,比如检查窃听和定位设备之类。好在枪支使用他在留学时就已经很熟练,而电子技术方面的知识则太艰深,只学了些皮毛。
尽管一再精炼,课程内容也堪称繁重与庞杂。原本每天夜里在苏昳下播后,由他负责端上餐桌的夜宵,不得不由苏昳亲自掌勺,亲自大火收汁,最后还得亲自把他从满桌子资料中叫过来,亲自哄他多吃几口。
苏昳知道这些都是保命的技能,不敢让他敷衍了事,但对学习内容颇有微词。具体表现为,他认为寇纵尘踢到的第一块铁板就是沟通不畅。如果他不幸成为受害者中的一员,被长期剥夺尊严,突然来了个衣冠楚楚的强A,表面要对他展开新一轮实验,私下里又悄悄告诉他,其实他是来救人的,苏昳只会觉得他有病,甚至更危险。
寇纵尘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从前凭借外貌和零星演技,他总能在短时间内与陌人迅速建立起和谐的关系,但这都建立在安全且对等的基础上,灰房子的人体实验室显然不符合条件。网?址?发?布?y?e?í????μ???é?n?????????⑤?.?c????
他向苏昳虚心求教,苏昳两臂一抱端起了架子,直言不收徒。于是当晚洗完澡,寇纵尘放弃了擦干头发和身体,也没有系好浴袍,在电竞房门口晃了几个来回,成功换取到苏老师的体验课。
苏昳不知从哪弄了副眼镜戴上,把存在平板里的主播话术笔记投到幕布,条分缕析、深入浅出地把首因效应、登门槛效应、互惠原则等一系列直播心理学灌进了寇纵尘的脑子。
作为回报,寇纵尘又灌了些别的回去。
苏昳没有吃亏,却也狠吃了些亏,一度闹到要报警,但没来得及解锁手机,就黑沉沉地睡了过去。眼镜还留在鼻梁上。
苏昳预料得没错。尽管五名普通分化者表露出对寇纵尘的绝对信任与配合,但他依然在011号和025号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025号的态度相当糟糕,对所有提问充耳不闻,半个字也不愿说。寇纵尘在记录单上写了几行字给他看,他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大笑了起来,笑声像破风箱一样,干涩又急促,肩膀抽动,像是被巨大的荒唐逼到神志不清。他笑够了,就抬起手,掌心朝上,指向门口,狠厉的眼神里再没一丝笑意。
寇纵尘只好先离开。
根据首因效应,他本以为自己应该给011号留下了良好的印象,为接下来的沟通做足了铺垫。但当他借查看腺体的机会,低声向011号表明了真实来意时,011号的反应堪称怪异。
他先是浑身僵硬,随后一把捂住了颈后的腺体。寇纵尘起身与他对视,发现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竟如失水的白桔梗一般迅速灰败,片刻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汇流而下。
“你们…要把我转移走吗?”
寇纵尘对这个问句感到疑惑,他用高大的身形挡住背后的监控镜头,阴影遮住坐在检查椅上的011。“首先,我和他们不是一个阵营。其次,也许行动当天他们会试图转移你,但我和警方会尽全力救你出去。”
011号紧盯着他的双眼,像在隐隐探究万分之一的可能。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抹掉颊边的汗流,垂下眼睫,缓慢地摇了摇头:“其实没有必要说假话的,我不是第一次被转手了。”
寇纵尘目光一滞,端起手中的实验记录夹,简单写了写,再次组织语言:“我说的是真的。几天后我会给你注射新药剂,并延长你的被观察时间,他们为了印证新药效果不会对你不利,你只需要在情况发时保持镇定,见机行事,其他的交给上岛的特警。我们会成功的,请你相信我。”
011号又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情绪比刚刚稳定许多。他缩在宽大的检查椅里,捧住瘦窄的脸颊,短促地笑了一瞬,对寇纵尘说:“新的实验室还是在一座小岛上吗?我还是喜欢地上的建筑,地下室真的不太舒服。如果你能做主,可以安排一个有窗的房间给我吗,很小的通风窗也可以。晴天会洒点阳光进来的那种…”
听到这,寇纵尘终于明白,他把他当成来自另一个魔窟的恶鬼,为了让他在抢夺来临时更乖巧地偏向于自己,所以撒了些微不足道的小谎。
他看着实验记录表上刺眼的“011号,85岁”,忽然觉得也许不必事事听从部署。“活捉”是有意义且必要的吗,或许最严厉的审判才能与这栋楼宇包藏的罪孽相匹配。
“不会再有新的实验室,救你出去的意思是,你会获得自由。你,还有他,你们都会平安地回归正常活。”寇纵尘指向玻璃隔断另一侧依旧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025号。
不料,011忽然激动起来,抬起脸大声质问寇纵尘:“为什么提起他?干嘛和我说这个。你看不到他很奇怪吗!”
“你不认识他?”
“我当然不认识他!而且他跟其他的Alpha没有区别,除了隔着玻璃窥视我,骚扰我,就是对着我发情,我很讨厌他。现在,我也很讨厌你,请你离开。”他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向025看去,像是气得不轻,说完吁吁地喘了几口,双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扭过头,把膝盖抱在身前。
只能想办法把监控覆盖掉了,寇纵尘有些头疼地想。
还是苏昳了解他,他确实在社交智能和情绪智力方面存在缺陷,无法任复杂情境下的人际交往任务。只是他一直装作很正常,用波澜不惊的表象骗过了许多人。哪怕在苏昳面前,他的直白与索取也几乎都是早就设计好的“程序”,一旦脱离预设,就会变得迟钝和僵硬。
起初,苏昳怀疑他在精神方面有问题,于是直率地问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后来苏昳也就不问了,他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像接纳他平静的疯狂一样,丝滑地接受了。
很多时候,或许是每次秒针抖动的时候,他都会想,假如苏昳在身旁就好了。他很幸运地拥有了一些这样的时刻,但远远不够,恰如此时此刻。在最不应该的时间和地点,他竟然产了请苏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