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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2

    向嘶哑边缘。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居然对着苏昳咆哮。但他别无他法,假如可以,他想把苏昳折叠成扁扁的一片塞进上衣口袋,又或者干脆拆吃入腹,融进血肉,否则实在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苏昳扬头迎上他的怒火,发出轻声嗤笑:“怎么?学会凶人了?要把我狠狠推到墙上咬牙切齿地对我说,‘有你在我会分心’吗?还是抓住我的肩膀,说‘假如你陷入了危险我怕是要发疯’这种烂俗的蠢话?”

    寇纵尘与所有电影主角深度共情,因为他忽然发现,在这样的时刻很难不说出这些所谓的蠢话,他心中所想正是如此。可是这些话被苏昳预先说了出来,他便无法重复,一团苦涩在喉间梗得呼吸都发颤,磕磕绊绊地说:“你不应该来…我没有把握,他们也没有。如果真出什么意外…我……”

    “你不是对行动没把握,是对你自己没把握。这几天你睡过一次好觉吗,抱着我的T恤也会整夜整夜睡不安稳,对吧?从噩梦里醒来的时候头疼吗?会时不时感到莫名焦躁吗?手抖成这样的时候,你控制得住吗?”苏昳说着再次抓起寇纵尘的手腕,他的指节像深秋迎风瑟瑟的树叶,流失了所有温厚与沉稳,猛烈颤动。

    寇纵尘徒劳地握紧拳头,再一次甩开他的手,走向窗边。头很痛,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搅得他脏腑痉挛,那些按下不表积攒多日的紧绷,那些终于找回求欲又不得不背水一战的纠结,终于在苏昳的一针见血下统统破溃。

    忽然有一双手臂,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苏昳想把下巴放在他肩上,奈何体型差距过大,只能把脸贴在他的脊背中央。

    “叫我名字。”他轻声说。

    寇纵尘胸前剧烈起伏许久,终于出声回应:“…苏昳。”

    “再叫一遍。”

    “苏昳。”

    温柔的豆蔻香缓缓浮起,和苏昳一起将寇纵尘环在他小小的自留地。

    “我都知道了。”

    “……”寇纵尘沉默几秒,长叹一口气。

    困居海外的后期,他时常客观地向内审视。他翻看了相关书籍,也查阅了专业论文,意识到自己的心理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他想寻求心理医的帮助,又不知该怎么面对。

    但有一天,苏昳突然请假说晚上不播游戏实况了,随便播一个小时聊聊天。他和其他粉丝一起踩点进入直播间时,立刻听出苏昳感冒了,鼻音很重,时而咳嗽几声。公屏很快就呈起关心的话,其中有两条问他“那咋办啊”。寇纵尘觉得这话没什么意义,可苏昳回复了。

    他说:“咋办,有病治病呗。人哪有不病的。我这个信息素紊乱要是能治我也早治了,看了很多医,也试了很多办法,没用。那我也不能因为一个病治不好就什么病都不管,破罐破摔吧。吃药了,也喝了VC水,你们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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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纵尘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苏昳就是这样,看问题总是很透彻。

    好在,心理医没有给他带来坏消息,还安慰他只要愿意积极尝试,一定能解决困扰。他建议寇纵尘挑选一个心理安全词,作为正向锚定,在感到不舒服时念出来,从而得到安抚。

    于是他在后台私信问苏昳的真名,苏昳立刻就告诉他了,没有表现出丝毫为难。

    心理医并不赞同他使用真实人名作为锚定词,因为一旦他们之间的关系发恶性变化,或者这个人出现了人格崩塌的情况,就会适得其反。可寇纵尘坚持选择了“苏昳”作为自己的听觉锚,从那之后念过上万次。

    在得知寇纵尘为什么总喊自己名字的那个下午,苏昳觉得自己不可能再被动守在兰港等他回来。

    一向好脾气的尹喻站出来指责寇真,他认为把这件事告诉苏昳是不道德的,她明知道苏昳会怎么做。寇真说没错,但我不是多抓一个人去送死,我只是在想办法提高行动的成功率,或者我只是为了保寇纵尘的命,我管不了那么多,随便你们怎么说。

    苏昳顾不上调停他们的争吵,原本他也受够了杳无音信的等待。既然寇纵尘如此需要他,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呢。

    他千辛万苦抵达江极岛,不是来吵架的。所以他深深呼吸,强行压下火气,温声说:“你走之后,我每天都在相信你和担心你之间反复横跳,焦虑得快死了。知道这件事之后,我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能被我爱的人狠狠需要。我想,不管结局怎样,我一定要在你身边,跟你一起面对一切。你还记不记得你留给我的纸条,你说我的命只能与你紧扣,我们早就是同共死的关系了,别把我推开。”他抓住自己的小臂,又收紧了一扣,脸颊上那一点点肉全嵌在寇纵尘的背沟里,与他温度交融。

    寇纵尘回身抱他,比他用力得多。苏昳很快发出了呼吸不畅的哼鸣,但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任他揉搓勒紧,十指陷入肋骨的缝隙,几乎抓到内脏。

    寇纵尘把苏昳松开的时候,看见了他由于大量汲取空气而呛咳出的眼泪,红涨发紫的脸,非常痛苦和狼狈。他揉苏昳的头发,问他为什么不逃跑。

    苏昳捂住胸口,喘得乱七八糟,却依然奋力踮起脚,捧住他的脸吻他:“你尽管疯,尽管偏执,尽管张牙舞爪。都给我,寇纵尘,我不怕。”

    苏昳再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寇纵尘没敢去会客厅,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上,还贴心地给苏昳蒙了个眼罩。

    “……”苏昳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立刻气得踹了寇纵尘好几脚。

    寇纵尘的衣领敞开着,锁骨和侧颈都罕见地留有痕迹。他打开床头灯,一手撑住头,俯身看苏昳,从他脸上看到了很多说不出口的、后知后觉的羞恼。

    “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你没去那边了啊?”

    “今天先不去了,明天再说,没人管我。”其实有人管,可能寇禹离开时给博士下了什么最后通牒,蒋沭给他打了好几次语音,但他都没接。

    “……”苏昳感觉他在被子里用脚踝夹住了他的脚,轻缓地磨蹭,刚刚被钳住双脚不让他翻身下去的画面又跳到眼前,他顿时后悔得要死。

    其实他已经很累了,但是非常顽强地对寇纵尘展示了这项新技能。做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寇纵尘的目光从他过度打开的双腿移到他沁满汗水的脸上,带着惯有的冷静探究意味,他整个人霎时间热得像没出锅的蒸包,支支吾吾地口出狂言:“看什么看!我就是来中饱私囊的怎么了!这是你身为伴侣的义务…”

    寇纵尘闻言,老老实实、勤奋肯干地履行了大约四次义务。

    最后,苏昳说什么他也不听,很努力地憋出两滴眼泪,怕蒸发了赶紧一头扎在寇纵尘脸边,凄婉动人地给他瞧清楚了,才求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