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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0

    跑过去查看,A2左大臂后侧弹孔暗红,衣袖被鲜血浸透,深色一圈圈渲染蔓延,很快扩散到半个背部。A2脸唇迅速失去血色,虚汗涔涔渗出,顺鬓角流淌。

    寇纵尘脱掉白大褂,虽然外侧灰尘血迹脏得斑驳,但里侧还算干净。

    “苏昳帮帮我,得把这个割成布条。”

    “好,你绷紧点儿。”

    寇纵尘展开布料,苏昳用战术笔的不锈钢刀尖,利落地将背后这片分割成几条,递给寇纵尘。寇纵尘挑了块最干净的折了几折,用力压在A2伤口处,又用布条紧紧缠住。A2一声没吭,只皱眉,汗流成瀑,将他整张脸冲刷得更加灰败。

    “感觉怎么样?”寇纵尘并拢二指搭上他的颈动脉,感觉跳动明显变弱,频率却大幅加快。A2掀开垂落的半个手掌,无力地摇了两下当作回答。

    苏昳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什么,扣住寇纵尘的手腕问道:“那个售票处是不是个套间?我记得里面有条像长桌一样的台子。”

    没错,售票处最里间贴墙砌了一条大理石做条凳,属于设计结构,并非可移动家具,很有可能在建时被复刻保留。寇纵尘背起A2,进到售票处内,又过一扇门,往里走,果然看到灰色大理石台,宽度刚好,便放A2平躺下。

    他呼吸依然有些急促,意识也不太清醒,但血暂时止住了,没有向更糟糕的情况陷落。

    苏昳又捡了块布料,把他头脸的汗液仔细擦净,可惜他和寇纵尘也都只剩薄薄一件衬衫,没有更多的保暖措施帮他保存体温,只能把这间房门关严,走回来背靠石台坐了下来。

    寇纵尘面对他坐下,一路兵荒马乱,苏昳的发圈早不知落在哪,长发散乱在胸前,也扎进止咬器的皮圈。擦伤的青紫,不小心抹上的血,蹭脏的灰黑,交杂在窄窄的脸上,只有鼻尖像被雨洗过,纤尘不染,透明发亮的一小块,偏向一侧,怔怔地发呆。

    寇纵尘没说话,朝他伸出手,摊开掌心。苏昳垂眸瞄了一眼,又看他的脸,用一根食指搭上他的无名指钩了钩,表现出俏皮的亲昵。寇纵尘没理他,把手又往前伸了几寸,指尖几乎怼到苏昳的唇边。

    苏昳收回手,故意偏头不看他,过了半天,又憋不住转回脸,瞪了他一眼,把团在手里的布条丢开,把右手丢进他掌心。

    “看吧看吧看吧。”他没好气地说。

    第67章复写爱情

    寇纵尘捧起他冰凉的手背,一大块红肿的开放性伤口赫然在目,大概是在栈道摔倒时撞上了钢管沿口,被雨水一浸,边缘已经糜烂发白。他眉心狠攥,鼻骨上方挤压出了横纹,三两条亘在眼角间。

    “你看,就知道你又要露出这种表情,每次一有点什么,你就满脸恨不得要杀了谁,再打我一顿要我长记性的狠样。”苏昳嘀嘀咕咕抱怨,但没敢再收回手,任他捧着。

    寇纵尘低下头,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苏昳揉揉鼻尖,搜肠刮肚想了会儿,又说:“当时确实挺疼,现在好多了。还有,我的确害怕隧道巷弄这样的条形空间,害怕车辆失控,一到周期,胸口像被刀捅那么疼…差不多就这些,下回再有,肯定第一时间跟你讲,行不行?”

    寇纵尘深深呼吸,拾回布条,挑了根血迹少的帮他包扎好,两掌微合,把伤手暖在其中,又捧到嘴边往里吹了几口热气。

     苏昳收到原谅信号,立即跪坐起来,莽撞地去贴他的嘴唇,贴上了不挪开,非等他启开唇缝,湿润地含碾几下,才消停坐回去。

    寇纵尘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一手揽过他的腰,把他拉近了些。“苏昳,我没有怪你。我只怨恨自己并不能避免你遭受这些。”

    苏昳想说我遭受这些又不是因为你,但想想好像确实大多与他有关,顿时觉得这话很难接,只能胡乱耍赖:“那你私下里偷偷给自己两拳好了,别总对我凶,我真的会难过。以前说疯话的时候倒还好,比动不动就不吱声强。”

    耍赖毕竟有用,寇纵尘的表情缓和下来,捏捏他的耳廓:“疯话你爱听?”

    “好听,爱听,往后还要天天听。你平静地发疯的时候比较鲜活,像真实人类。”

    “原来是这样吗。”寇纵尘有些意外,不过苏昳对他一向无比包容,接受程度极高,让他时常恶劣地想要探究苏昳能够忍耐的底线到底有多低。“那我现在有一些疯话要说,你可不可以完整地听完,再发表意见?”

    苏昳在昏暗的光线里,瞧见他眼中摆荡的温柔,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你先说个两句我试听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听完。”

    “眼前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直接放弃与我们纠缠,上报虚假情况欺骗寇禹,企图瞒天过海,跟寇禹上游艇;第二,他去叫支援,暴力破门也好,去控制中心取得门锁权限也罢,总之有的是办法卷土重来。如果他选了第一种,我们还算安全,但A2的伤情不能拖太久,我会想办法出去找救援,你们这在等我…”

    苏昳急了,挥手打断他:“那怎么行!万一你出什么事,我怎么办!?”

    “苏昳。”寇纵尘肃然喊他名字。

    苏昳刚腾起的气焰又矮下去,“…行,你接着说。”

    “但假如他选了第二条路,你千万要守好A2,我出去抵挡一阵,为你们争取时间,只要特遣队发现这边的动静,一定会尽快赶来。”

    什么第一第二,数了半天,他半个存活项也没给自己留,一心只想牺牲。苏昳气得头昏脑涨,也不顾手上有伤,捏起拳头连捶他肩膀好几下。

    “我跟你说的是变态占有欲,是性张力拉满听了腿软的疯话,你跟我说的这都是什么东西?弃我而去,替我挡刀,硬要给我做成寇氏遗孀的混账话!你在牛逼什么啊?找救援我不能找,非得你去吗?”

    寇纵尘不停抚摸他的头发,被他挥手撇开两次,还摸。“苏昳,你冷静,我提出的方案是基于我们三个的个人状况,以及当下的情势,客观考量后的结果。我比你更熟悉江极岛的地形,也更擅长使用枪械,还掌握基本的格斗技巧,身体素质也强一些。由我来应对,最合适,也对我们最有利。你想想看,是不是这样?”

    苏昳的心脏被劈开,一半是幽沉海水,一半是灼灼烈焰。理智上他明白寇纵尘所言非虚,都是权衡之下的最优解,但他又无清晰地知道,说出这些时,寇纵尘已经做好了献祭命的准备,与他答应回国一样,与他跳入寇氏的漩涡一样,与他跟调查组合作再次登岛一样。

    无论苏昳怎么千方百计想让他活,他总是计算着最悲观的结果,并随时为此牺牲一切。

    在这样的时刻,他甚至依然用温柔且令人信服的语气,说出在心里不知组织了多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