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般的笑。
“没有的事哦。”
合泽千菜低头看了一眼乙骨忧太。
“真希还在练攻击吗?”
“怎么——”
真希双脚打开,木棍拿在左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前辈,请。”
真希和老师之间似乎关系非常好。
乙骨忧太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合泽千菜。
被风吹起的发丝朝后飘扬,银色的蝴蝶发夹在阳光下闪烁着白色的光。合泽千菜低头看着真希,依然是他熟悉的温和的笑容,甚至可以用一种溺爱的目光来形容。
下一秒,乙骨忧太看见合泽千菜一阵风般的冲到了树下,接上真希的攻击。
双方几乎快到看不见动作,只有不断的重影,木棍相互撞击发出沉重砰砰的声音,合泽千菜背着手抵挡,真希单方面进攻。
…老师好厉害。
乙骨忧太注视着树下的合泽千菜。
似乎只有在面对合泽千菜的时候,真希会收敛起自己烦躁的一面。
乙骨忧太是知道真希的性格的。
很严厉,甚至有点凶。
下手几乎不放水。
树下合泽千菜说了什么,带上了笑意。真希挑眉,眉眼也微微舒展开来。
“她们两个在干嘛。”
熊猫走过来,看到了树上的乙骨,朝他呼喊。
“忧太——你怎么不下来——”
“那个!我…我还不是很会….”
“啊,我知道了。”
两人最终以合泽千菜手持木棍,指向被摔在地上的真希而结束训练。
“啊啊,知道了,真是的…千菜刚才明明有使诈的吧。”
真希有些烦躁的推了推眼镜。
“怎么现在不叫前辈了。”
合泽千菜笑眯眯蹲下身于她平齐,木棍横放在怀中。
“明明刚才真希也听的好像很开心的嘛。”
禅院真希看着她,轻笑,最后嘁了一声扭过头。
“真是的…千菜,你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你们打完了吗?”
熊猫带着乙骨忧太走过来,他刚刚把乙骨从树上解救下来。
“我也要和合泽老师打。”
熊猫跃跃欲试。
“你来和我打。”
真希举着木棍指向他。
“…我不打了,我要去跑圈了。”
“啧,那你,豆芽菜,你来。”
“啊…我…”
乙骨忧太下意识看向合泽千菜。
此时的合泽千菜正躺在草地上,从刚刚与真希打完后坐在地上就再也没起来,现在干脆躺了下来。
乙骨忧太看不见合泽千菜的表情,她大抵现在正闭着眼,或者小声的哼着歌。
这是他的老师最爱干的两件事。
“赶紧的,还是老规矩,你攻我守——我会像千菜一样放水的噢?”
*
合泽千菜睡醒了。
应该是小眯了一会,因为起身的时候乙骨忧太还在和真希对打。
…只不过状态不太好。
乙骨忧太双手执木棍,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原本苍白的脸上现在透着不正常的红。他张开口大幅度喘息着,胸腔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而真希则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太慢了——”
“这就是直系学生的实力吗——”
“你太慢了——”
乙骨忧太咬唇,像是要滴出血来。
“….”
别把她的学生给玩死了啊真希。
“呵,你这攻击力度,也是不堪一…..啧。”
乙骨忧太在一个小时前就觉得快不行了,两次的剧烈运动几乎让他的心脏快要停止,他的耳边几乎听不见真希的声音,只能看见对方表情谐谑的开口。
他的耳鼓传来自己剧烈的心脏声。
“哎呀,真希。”
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前传来,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蝴蝶的发饰,带着草地般的清新。
“已经够了哦。”
上扬的语调,以及对方不得已停止而发出的啧声。
乙骨忧太倒地,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好嘛,真希,都是你干的。”
“哈!?是他自己太弱了好不好!”
砰砰
砰砰
乙骨忧太昏迷的前一秒,耳鼓依然传来抨击的心跳声。
第3章
“真希,难道你对乙骨有意见吗?”
真希背靠在栏杆上,医务室离她们训练的地方还有点距离,一开始真希提议直接把乙骨忧太丢在这里等他自己清醒就好了,被合泽千菜一脸震惊的看了好几眼才不情不愿的打电话叫来了熊猫。
接下来就出现了合泽千菜向她抛来的问题。
“我说过的吧,明明是他自己太弱了。”
“毕竟才一个月嘛…”
“对啊,都一个月了。”
禅院真希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叶。巨大的枝干蔓延过医疗室,投下零零碎碎的光电来,外部的轮廓呈现出由树叶构成的巨大影子。
“不要给他太大压力了,真希。”
合泽千菜胳膊撑在栏杆上,两人动作相反,她微微侧头,目光注视着操场,熊猫和狗卷棘拿着树枝在拨弄着什么。
“而且我相信乙骨以后会变得优秀的哦。”
禅院真希似乎想到什么不禁皱眉,语气略显烦躁。
“喂,你这句话不会跟谁都这么说吧。”
“诶?怎么会。”
“…走了,上课去了。”
阳光被云层覆盖,禅院真希走在回教室的小路上。用石头铺成的小路,凉鞋踩在上面会有些膈脚。
【这种事情,相信真希总是没错的嘛。】
年少时的话,在那个狭窄漆黑的房间里,在四周全然是奚落的讽刺声中。
她们隔着一扇窗户。
是怎样的场景呢,禅院真希其实时常会回忆起那个夜晚,合泽千菜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心,眼底温和的笑。
很温暖,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太偏激了,眼底只有对家族的仇恨。
【那个合泽,还来吗?】
【…真希小姐,这不是你该关注的事】
至于后来再见到合泽千菜,那已经是很久很久后的事情了。
她来高专的第二天,合泽千菜作为辅助教师被介绍。
依然落落大方的笑容,会歪着头看着你笑。
禅院真希其实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昏暗的房间,狭窄的缝隙。
她看似漫不经心全然不在意,却在无意识中记到了现在。
但是合泽千菜没有。
合泽千菜没有认出她来。
【你是…禅院真希同学对吧?】
恰到好处的笑容,真希漠然。
的确没有记起她,因为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合泽千菜是从来不喊她的姓氏的。
【…算了,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