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眼罩。
“老师要准备开睡啦,闹钟我已经订好了,差不多45分钟后就到了,所以忧太想休息也没关系哦。”
“好的老师。”
合泽千菜带上眼罩,一秒开睡。
乙骨忧太有些惊讶。
老师居然真的一秒就能睡着吗。
他侧脸看着合泽千菜,眼睛虽然被挡住,但是依然能看见小巧的鼻梁,以及有些粉嫩的嘴唇。
合泽千菜的呼吸有条不紊的起伏着。
……老师好厉害。
乙骨忧太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向合泽千菜的唇瓣。
粉嫩且饱满的,像烤箱里才烘焙出来的松软面包……
老师今天是涂了口红吗……
国中时期的乙骨忧太有看见班上的女同学们聚在一起对着镜子,嘴上涂抹着什么。
但太多都是过红且正红色的颜色。
那个时候的乙骨忧太会下意识的不敢看他们的嘴唇,尤其在看向他时候,那鲜艳的嘴角会弯起嘲讽的弧度。
好恐怖。
但是合泽嘴唇上的颜色,是粉粉的,细嫩的颜色。
再配合上合泽老师看他时的笑容。
……很喜欢。
感觉软软的……像面包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盯着的视线有些久了,身旁的合泽千菜动了一下,转头面朝另一边。
乙骨忧太快速移开眼,看向窗外。
高大的树木一闪而过,乙骨忧太撑着下巴。
开心。
和老师一起出来,开心。
可以和老师呆在一起,开心。
开心开心开心开心。
—
“还是不行吗?”
乙骨忧太摇了摇头。
“擦……真是见了鬼了。”
晚上八点半,合泽千菜站在路叉口的中心,他们已经到镰田了,与其说是一个县,倒不如说是一个村。
新干线转巴士转出租车转电车再转三轮。
不是说这地方被野佛带动经济发展了吗……
这里更像是被天灾或者什么砸出来的一个坑,居民在坑里居住,四面被群山环绕。
最诡异的是山上这些树。
白色长长的树干,叶子和树冠极少。远远的一片一片立在山头。
噢,这不是最诡异的,诡异的是他们现在没有地方住。
准确来说,是几乎这里所有的借宿地,在看见他们的那一刻,都纷纷说满床了。
并且语气不善。
“难道说我们有东京的口音?不能啊,忧太你也不是东京人吧。”
“恩……的确不是,我出生在宫城。”
天色渐晚,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合泽千菜看着自己一个大箱子和乙骨忧太的小箱子。
“老师,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随便找个可以睡觉的地方也是可以的。我……我不是很介意。”
“什…?你认真的吗忧太,我们可能要睡天桥,公园长椅甚至还是打地铺…晚上冷的要死,还会有虫子,老鼠,甚至蟑螂爬到你的身上……”
合泽千菜不敢说下去了。
这和真正的恐怖片有什么区别啊干……
鲁滨逊与星期五吗?
“没关系的老师。”
乙骨忧太露出真挚的笑容。
“我有带很多件制服,可以铺在地上。我靠着墙就可以睡着,也不需要垫子。等合泽老师睡了,有小虫子什么的我会赶走它们。我睡眠比较浅,有老鼠或者蟑螂窸窸窣窣的声音都会醒来,晚上我睡两三个小时就可以了。”
“不,不不不不,别说了忧太,这也太惨了,这也太惨了!!”
听完忧太的描述,合泽千菜已经感觉自己躺在天桥底下,身上盖着纸壳子了。
这和天塌了有什么区别。
“不可能,忧太,我的乖乖学生,老师绝对绝对不会让你,让我们这个样子的好吗?我发誓,一定不会。”
合泽千菜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最近的一户人家面前。
她已经观察很久了,从忧太每家每户的询问开始,她就在关注这家了。
只有一个老人的居民户。
“在这里等我。”
“老师!”
乙骨忧太抓住她的衣角。
“我们…不能打扰任务外的非咒术师生活。”
这是他第一课就学到的内容,也是高层命令法则的最后一条。
“别担心。”
合泽微笑。
“出了事有我,但我是死也不会带着忧太你住桥洞的。”
乙骨忧太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合泽千菜已经敲开了那家户的门。
“阿婆——”
合泽千菜露出笑容。
“我们是从宫城过来的啦,但是迷路了,晚上又很黑,没有地方住,阿婆~我们可不可以——”
“啊!!巧奈!”
白头发的阿婆突然瞪大眼睛指着她,手颤颤巍巍的。
合泽千菜还没反应过来,被阿婆一把抓住胳膊,眼神急切。
“巧奈!是巧奈回来了啊!!哎哟我的巧奈啊——我的孙儿啊———”
咦……好像误打误撞了什么奇怪的关系进去了。
在她的手臂被抓住的那一刻,乙骨忧太就站在离开不远处的身后了。
合泽千菜扭头看着他露出一个“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阿婆抱着她哭,一直哭的跪到地上,抱着她的腿。
但是合泽千菜差不多理清楚了。
这个阿婆有一个十年未归的孙女,叫巧奈,而根据她晚上的观察,是阿兹海默综合症没错了。所以才误将合泽当成巧奈。
合泽千菜大脑飞速转动,虽然有那么一点不道德,但是他们的确没地方住了。
总不能真的她躺桥洞,乙骨忧太像个电蚊拍一样守着她整晚吧?
“呜呜呜呜阿婆。”
合泽千菜头一垂,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下来。
“是巧奈,是巧奈回来了阿婆呜呜呜呜,阿婆我想你,阿婆……”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泪眼婆娑。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婆,这次不仅我回来了,弟弟也回来了。来,忧太,喊阿婆,这么久没见,忧太都长大了。”
老人和合泽千菜一齐看向站在身后的乙骨忧太。
“阿婆……”
虽然有些局促,但好歹也是接上戏了。
“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
合泽千菜被领进屋。
这是一个有些小的房子,双层,侧面有一个长长连接二楼的楼梯,楼梯的尽头有一副毛毡图。一楼的客厅很小,四面挂满了照片。
一个小女孩和老人的照片。
合泽千菜注意到了上面的标注。
早川雅芳.1*42.6.27于神奈川。
数字看不清,字迹模糊在一起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