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
合泽千菜依然跪坐着,只是立起了身,伸手拿过他手中的玛格丽特酒杯。
“没事的哦,只是游戏而已嘛。”
合泽千菜说着,已经转过身看向他。
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颜色更加深沉,微微隆起的卧蚕带着笑意的嘴角。
老师好像的确没有在生气,只是那种神情,就好像林间的狐狸发现了比它手中死去的猎物更有兴趣的兔子一般,踩着柔软的枫叶一步步靠近他。
“不过,忧太啊,喂酒可不是这样子的哦?”
侧面屏幕的光把合泽千菜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投射在白色的墙壁上。
“忧太有没有去居酒屋玩过?”
“没、没有……”
“啊……”
老师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因为乙骨忧太看见合泽千菜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带着抑扬顿挫的意味,黑色的眼眸稍稍眯起。
合泽千菜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端起剩下的酒将其一饮而尽,随后弯下腰,抓过他的发丝,迫使他抬头。
乙骨忧太瞳孔瞬间放大。
合泽千菜柔软的唇已经贴上,口中的酒精尽数渡给了他,辛辣的、苦涩的。他的喉间下意识的吞咽着,第一次尝试酒精的乙骨忧太被辣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他只咽了一口,剩下的顺着唇间滑到下巴,顺着下巴滑过脖颈。
乙骨忧太的身躯开始颤抖着,被迫抬起的后颈已经开始发酸。他的大脑已经膨烧起来了,却还要保持唯一的清醒用咒力压抑住里香。
“唔……哈……”
他需要喘息,他需要空气。
但紧紧只是一瞬之间的,在他后退企图张口呼吸时,合泽千菜已经用手抵住他的后脑,再次与他贴合。
合泽炙热的舌尖滑入了他的口腔,他下意识的闭紧了眼。
乙骨忧太不会。
他不会接吻,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吻,也不懂舌尖该如何相互缠绕,相互追逐。
他只能一步步青涩的和合泽千菜学,在合泽千菜的挑逗下,身体泛起一次又一次的颤栗。
不知道过去多久后,一声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
合泽千菜离开他。
乙骨忧太几乎身体发软的要倒在合泽怀里,只能死死的抓着合泽的手。
烫到快要烧起来的脸颊,眼尾都发红的翠绿色瞳孔,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只有不断的喘息。
合泽千菜抬手划过乙骨忧太眼角的生理性眼泪。
“啊……可怜的小狗。”
电话铃声还在继续,合泽千菜发出不耐烦的啧声。
“我去接个电话哦。”
合泽千菜吻了吻乙骨忧太的脸颊,走到正厅。
看着屏幕前显示的名称,她再度小声啧了一声,走到浴室。
接通。
“喂,五条。”
她的语气算不上有多好。
“对啊,忧太是在我这里啊。”
“我们在训练场啊,刚在训练忧太控制里香的练习。”
第35章
合泽千菜挂了电话,烦躁的闭了闭眼。
啊……好烦的诶,五条悟说有事找忧太,却发现人不在宿舍。
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吗,明明让人激动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啊!
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干脆直接说乙骨忧太今天晚上不回去算了。
这种莫名像离异父母争夺孩子抚养权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啊…
合泽千菜从浴室出来,却发现乙骨忧太已经起身整理好了衣服,围上了围巾,甚至都背好了剑袋。
“诶?”
合泽千菜快走了几步。
“嗯……老师,今天有些太晚了,就不打扰老师休息了。”
依然是昏暗的光线,照射在乙骨忧太的脸上。他已经缓和一些了,气息和语气上看不出来刚才的异常,只是仍有些逃避性的不去看她的眼睛,抬手拢了拢围巾。
“老师再见。”
说完快速的鞠躬,几乎夺门而出。
合泽千菜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白色的身影已经在门外一闪而过了。
“我干…”
合泽千菜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揍了一拳。
随后拿上车钥匙快速披上外套换上鞋。
“等等等一下——差点忘记了。”
合泽千菜刚走到门口又快速折返,从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牌。
所幸乙骨忧太只是刚下楼。
“忧太!”
合泽千菜喊住他。
“至少…让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车内的暖气拂过乙骨忧太的脸颊,晚上的车辆并不多,但是有几个红绿灯。
乙骨忧太坐在副驾驶上,下巴缩在围巾里,手指只是扣住着滴在衣服上的酒渍。
因为糖浆的缘故,有些粘捏捏起来。
合泽千菜企图找些话题,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乙骨忧太听见自己和五条的通话了?所以才着急着要走?
不想让她为难吗难道。
诶……不可能吧。
合泽千菜思索了一下。
怎么可能会细心成那个样子嘛……应该就是害羞。嗯,小处男的羞涩罢了。
车辆拐入高专内,夜间的高专空旷的可怕。
“那…老师,我就先回去了。”
乙骨忧太再度鞠躬。
“老师再见。”
“啊,忧太。”
合泽千菜叫住他,从口袋里拿出什么递给他。
“这个给你哦,如果下次敲门我没开,可以直接进来。”
明亮的月光下,一把银色的钥匙在她的手心闪闪发光。
乙骨忧太愣了好半晌。
“不不不不……老师我……”
“哎呀,没事的啦。”
合泽千菜把钥匙抛给他,她靠在车门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而且,今天晚上和忧太玩的很开心哦?”
乙骨忧太并不知道到底是手里的钥匙,还是老师的话语。因为他发丝下的耳垂又在隐隐发烫。
“就…就算我什么都不会,老师还是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开心吗……”
“嗯?”
乙骨忧太的声音有些小了,合泽千菜没有听清。
“……不,没有什么…老师再见!老师晚安!”
说完,他双手握着钥匙,低着头快速鞠躬后手足无措的快速离开。
耳边的风吹斥着他的耳鼓,他的心脏砰砰跳。
几乎快走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像是担心被发现一样,又快速关上门。
黑暗的房间里,只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砰砰。
砰砰。
乙骨忧太背靠着门滑下,蜷缩起身体。
就像无数次的一般,在教室的角落,在房间的角落,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唯一不同的,是埋在双膝间手心里的那把银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