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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就尤其喜欢发烧。

    他才不要和有病的女人呆在一个房间。

    禅院直哉拉开房间,走到门前却又怵然停下。

    屋内的房间泛着微弱的白光,衣物窸窣的声音——合泽千菜翻了个身,被子被她踢到地上。

    昏暗中直哉又烦躁了一声,折返回去。

    合泽千菜大岔开的躺在床上,被子滑落了一半掉在地上,背部朝上,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枕头。

    …她是要把自己憋死吗。

    禅院直哉抓过合泽的肩膀,不算温柔的把她整个人翻过身来,走到另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一股脑的全部丢在她身上。

    “唔……”

    床上的合泽紧闭着眼,十分不舒服的蹙了蹙眉。

    “杰…?”

    禅院直哉一愣,弯下还没直起来的腰僵硬了一瞬。

    微弱的光线里他危险的勾起唇,嘴角是无声的讥讽。他大力的捏过合泽的两边脸颊,被迫使对方面朝自己。

    “合泽千,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呃…”

    合泽千菜被捏的有些疼了,费力的睁开眼,在看清眼前人后伸手拍开他的手,挡在额头上,翻了个身。

    “是直哉啊……”

    她语气悠闲,含糊不清。

    “…明天吃章鱼小丸子吧…吃完去训练了……加点海带和番茄酱啊……”

    搞什么…

    禅院直哉伸手擦了擦刚刚碰过她的手指。

    梦到小时候还在禅院家的时候了吗,以为明天他会去训练。

    禅院直哉还没走,就又听见合泽哼哼唧唧说着“冷啊”“热啊”“疼啊”之类的话。

    直哉冷哼一声没理,躺下没一会,合泽千菜又哼唧起来。

    “冷啊…”

    “热啊…”

    “疼啊…”

    “饿啊…”

    禅院直哉真的想把合泽扔出去自生自灭了。

    “麻烦死了,明天就给我滚出禅院家。”

    发烧的人只需要体内出汗退烧即可,非常简单的原理,直哉从小就知道。

    他从衣柜的顶层拿下来两床被子盖在合泽身上,又打开制热空调,调至最高。

    房间内的温度很快就上来,睡梦中的合泽热的下意识想要踢被子,却因为身上盖的实在太厚重了,光是翻身都吃力的程度。

    禅院直哉靠在窗口,沙发抵着墙。半开的窗户扬起微风,吹动着他的发丝。

    琥珀色的瞳孔难得的平静,微微下垂的眼睫遮挡住一半的眼睛。

    直哉看着床上盖的厚厚的合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合泽千菜是被鬼压床压醒的。

    胸口巨大的压迫力几乎让她喘不过来气,关键这股压迫力几乎是四面八方的,无论她躺在床上的哪个地方,都难以呼吸。

    “搞什么……热死了啊。”

    合泽是下午醒的。她看着自己身上三床被子,扯开两床塞到墙角,再一脚踢下。

    起身准备找遥控器关空调之际,发现窗户上的沙发侧躺着一个人。

    禅院直哉手里拿着一册文件,见她起身,侧身对上她的视线。

    “诶?直哉。”

    合泽千菜似乎有些意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嘴比脑子已经快了一步。

    “好久不见…?”

    今天应该算是她和直哉比较正式的一次见面吧,昨天晚上不能算,困的要死的人和喝醉了酒的人没什么区别。

    禅院直哉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合泽千菜接着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是第几天啊?嘶……我好像身上没有很疼了。”

    “你被撞到脑子了吗,合泽千。”

    非常友好的问候,合泽确认是她的好友禅院直哉了。

    “噢……我想去洗个澡。”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我的浴室女人不能用。”

    合泽千菜缓慢的眨动了一下眼睛。

    “但是我已经用你的床了。”

    直哉收回文件,站起身,眼神居高临下。

    “我会叫人全部换新的。被褥、被单、枕头、甚至整个床架,只要是你碰过的,我会全部扔掉。”

    合泽千菜哑然失笑。

    整个床都丢掉吗,那也太有生活感了吧。

    “随便啰,不过直哉啊,不管你怎么换都是没有用的。”

    合泽千菜非常熟悉他房间的布局,他们曾一起躺在这张床上,在这个房间里看过漫画、打过塞尔达。

    她已经走下床,越过他时,眉毛微挑。

    “因为我还是会晚上睡你的床哦。”

    合泽千菜说这句话时带着笑意还在他面前停顿了一瞬,就像一只大尾巴狐狸,用毛茸茸的火红色尾巴扫过他的下巴。

    “你……”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要气炸了。

    “你真下作。”

    他想了半天,居然只蹦出来这个词。

    “啊对对对,诶……这个淋浴哪边是热水来着,左边吗?”

    合泽千菜心不在焉的附和,已经走进他的浴室。

    水流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大量的水滴砸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磨砂的窗户显现出合泽若隐若现的身体。

    他无端的想到那些梦。

    那些匐在他身上,上下摆动身姿的梦。

    禅院直哉下意识低头看文件,却又忽然想起些什么一样,若无其事的继续看向浴室的门。

    洗澡的女人而已,他又不是没见过。

    只要他想,无数的女人都会脱光了排着队来找他。

    啧…

    他马上又烦躁起来。

    虽然他们幼年时期独居一室的场景非常多,但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况且合泽还是女人……

    这么在一个多年未见的男人面前这样大放厥词…她在夏油杰面前也这样吗?

    她在其他男人面前是这样吗?

    直哉越想越烦,两边攥住文件的手无意识的捏紧,纸张的边缘被揉的皱巴巴。

    浴室的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直哉回过神,伸手把文件合上,丢在沙发上。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到京都的。”

    合泽千菜刚洗了头发,拿着毛巾擦头。洗完澡她整个人好太多了,除了腹部还是很疼,但其他伤痛在睡了一觉后几乎都免疫的差不多了。

    果然她的自愈能力非常强的吧!

    “就是这么过来的啰。”

    合泽千菜心不在焉。

    “就这么走走走,跑跑跑,逃逃逃,摸爬滚打,颠沛流离。”

    一直等她吹完头发,走出浴室,合泽千菜才看见沙发上的禅院直哉面色漠然,抬眸不悦的看着她。

    “哎呀……这个问题很重要吗,直哉你昨天已经问过一遍啰。”

    直哉不悦,起身准备离开,被合泽拉住手指。

    “好嘛,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她乖巧的跪坐在沙发上,虽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