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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

    若微回道:“奴婢八岁起就在这里,如今已经九年了。”

    郑相宜借着木琴的手从汤池里起来,身上用毛巾擦干后披了件红色的浴衣,乌云似的头发仍朝下滴着水,几缕发丝凌乱地粘在额头上。

    “陛下这些年来过这里几次?”

    “并不多,也才四五回而已。”

    郑相宜过去虽大部分时间住在宫里,可也不是日日都陪在陛下身边,总是有不方便随侍的时候。

    “那我问你……”郑相宜看着她的脸,眼尾一点点挑起来,“陛下在这里时,可曾召幸过女子伴驾?”

    郑相宜是知道的,这些年陛下虽不曾召幸过宫中妃嫔,可总有人妄想着朝他身边送人,甚至……还有些不长眼的试图从她这里着手。

    若微结结巴巴:“不曾,陛下从未宣召过女子伴驾。”

    郑相宜笑起来:“本郡主很喜欢你,今后就到我身边来吧。”

    若微受宠若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达成了心愿,忙叩首道:“奴婢多谢郡主赏识!”

    郑相宜踩着木屐,一步步走出汤池宫,长长的裙摆在地上迤逦成红云。

    “郡主……”木琴跟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身影欲言又止,眼中带着一丝纠结,一丝明悟,一丝恐惧。

    郑相宜停住脚步,望向天空中高高的明月,却没有回头。

    “木琴,你说陛下会立谁做太子呢?”

    木琴不敢答,她为心中那分猜测惊惧不已。

    郑相宜随口一问,也没想过从她这里得到答案,缓步走远了。

    深夜沉沉,郑相宜孤枕难眠,罕见地做起了梦。她梦到太后娘娘离世后,自己刚转入紫宸殿的时候。那一年,她五岁。

    年幼的孩子失去了倚靠的长辈,总是避免不了惊慌害怕。入夜之后,她就一个人蜷在被子里头,默默流着眼泪哭泣。然后那黑暗的、闷热的被子被人打开了,一只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对她道:“不要哭,我在呢。”

    郑相宜吸吸鼻子,猛地一头扎进他怀里,那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搂着她,像巍峨的高山,又像沉稳的海浪,规律的心跳一声声回荡在她的耳边。

    她在这样的怀抱中安心睡着了,从此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醒来,天光破晓,枕上却只有她一人。

    郑相宜揉着眼睛起床,心道为何不干脆让她重生回更年幼的时候呢?那样,她才能肆无忌惮地继续赖在他的怀抱里。

    用完早膳,郑相宜正想着回宫,忽然迎来了一个大惊喜。

    男人穿着一身青衫,头发用玉簪挽起,那分清隽的文人气质更加生动。他看着她呆呆的表情,手中折扇摇啊摇,挑起唇角忍俊不禁。

    “怎么?见到朕这般惊讶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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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稍作修改

    第7章假爹撞上亲爹

    郑相宜欢喜地在他身旁坐下,嫌若微伺候的不够尽心,自己亲手提起茶壶。封决生怕那茶水烫着她,忙按住她的手自己来。

    感受到手上施来的强势力量,郑相宜不得已放下了茶壶,他行云流水地接过去倒了满满两盏热茶,一盏推到她面前,叮嘱道:“当心点,莫烫着了。”

    郑相宜心里美滋滋的,又有一丝被当作小孩子哄的微妙不爽,说道:“陛下,我都及笄了。”

    有哪家及笄的姑娘还要长辈这样哄的,在陛下心里她莫不是个还梳着双环髻的小丫头。

    封决一怔,眼中漾起丝丝笑意:“怪朕,忘了相宜已经是大姑娘了。”

    郑相宜望着他那张清俊的脸想,其实陛下与她也差不到多少吧。从前她生得年幼便不多提了,可如今她风华正茂,陛下也丝毫不见老态,若是一同走在街上,或许更多人会将他们误认成兄妹,而不是年龄相差了十八岁的舅甥。

    按照太后娘娘那边的辈分,她还应该管他叫一声表舅舅来着。太后娘娘倒是教过她这样喊,可她心底总有些排斥。

    “怎么又发呆了?”封决有些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问,“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郑相宜回过神,下意识点点头:“是啊。”

    “我还是喜欢住在宫里,这里太清静了。”她忍不住抱怨,甚至带了一点委屈地回视,“床铺没有宫里的软,熏香也不如宫里的好闻,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这自然是托辞,陛下亲自命人装饰的地方,一切待遇几乎和宫里一模一样,可这里没有他,不能日日起床后在紫宸殿等着他下朝,感觉就是不一样。

    封决却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反思自己是否哪处吩咐的不到位,让她受到了委屈。他微微颔首,目光更加怜爱:“那就先搬回宫里,这座别苑当个休憩游玩之所便罢了。”

    郑相宜转嗔为笑:“陛下是不是也舍不得我呢?”

    封决眼眸微垂,笑了笑并未否认。他的确有些舍不得相宜,习惯了每日下朝后她在紫宸殿等着他回来,撒娇地让他教她写字作画,偶尔兴起了替他研墨添香,见不到她的身影,偌大的宫殿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他想起昨日的事情,相宜在时他总是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再如何生气也不会随意发泄。先帝驾崩后曾发生过一段时间的动乱,他上位后快刀斩乱麻处决了一批大臣,又用自己的人将朝堂填满后,大部分时间都在休养生息,甚少再出现过如此明显的情绪起伏。

    作为帝王,喜形于色是乃大忌。或许是相宜陪伴在身边太久了,他总是克制着自己去扮演一位慈父,她一离开,那些积压的情绪才再也隐忍不住。

    “陛下……”郑相宜抱住他的手臂,非要他亲口承认,“您是不是舍不得,才出宫来见我呢?”

    封决微微偏过脸,避开她灼亮的眼瞳。他到底是皇帝,又比相宜年长了那么多,怎么好意思承认自己像个优柔寡断的老父亲一样,舍不得已长大的孩子离开自己。

    郑相宜全当他默认了,撑着下巴笑盈盈地望着他:“陛下舍不得就直说嘛,我不会离开您的。”

    封决端起茶水,掩住了唇边的笑意。

    “昨日我送去的那盆魏紫,陛下喜欢吗?”郑相宜问。

    说到这个,封决叹了口气:“那么好的花,怎么不留着自己欣赏?将它移栽到花盆里,想必花了不少功夫。”

    “又不用我自己动手。”郑相宜只管下命令,挖土刨根那都是小太监做的事,“而且我就想给您看。”

    封决不得不承认,看见相宜理直气壮的模样他是有些开心的。

    郑相宜又兴致勃勃地跟他说着自己下个月打算办赏花宴,请柬都写好了,说完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等他夸奖。

    封决很给面子地给她吹嘘了一番,夸她聪明灵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