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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7

    送?这不明摆着嘲讽陛下“不行”吗?

    可这偏偏是郡主的吩咐,他更不敢不从。

    哎哟这小祖宗,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关心起陛下那方面的问题……

    果然,封决一看到那碗浓褐的补汤,眼神便沉了下来:“朕竟已无能至此?谁准你们把这东西端上来的?”

    他虽多年不曾临幸后宫,可终究是个正常男子,偶尔也会有欲念浮动之时,只是他素来自持,稍加克制便也过去了。

    可再怎么清心寡欲,被人当面暗示“该补一补”,终究是有些挂不住颜面。

    桂公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汤药却端得极稳,一滴未洒。

    “奴才万万不敢啊!这、这是郡主特意命膳房准备的,还吩咐奴才务必亲眼看着陛下服用……郡主也是忧心陛下的圣体。”桂公公脸色苦得堪比黄连,天晓得那小祖宗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封决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目光落在那碗汤上,神色复杂难言。

    相宜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真嫌他年纪大了,还是纯粹关心他的身体?

    应当……只是关心吧。

    相宜怎么会嫌弃他?她只是担心他身子虚亏。从前她就总爱叮嘱他喝些补药,不过是眼前这碗汤的药材略有些特殊罢了。

    相宜那样单纯,怎会晓得这汤到底是补哪里的。

    他别过脸,冷声道:“端下去。”

    “奴才遵命。”桂公公忙站起来,就要将这碗汤药端下去毁尸灭迹。网?址?发?b?u?y?e?i??????ω???n?????②?5????????

    可谁想他才将要转身,又听陛下道:“慢着——”

    封决目光落在那碗汤上,虽心里十分排斥,但还是尽力说服了自己。

    到底这也是相宜的一番心意,若相宜知晓他未曾喝这汤,怕是要失望了。

    “留下吧。”

    未免相宜多想,他还是喝吧。

    不过一碗汤药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桂公公将汤端过去放在他案前,就退到一旁低着眼再也不敢多看了。

    封决头一回喝这种汤药,几乎是皱着眉才勉强给灌了下去,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这汤药刚一入腹,他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躁动起来。

    看来,他还是需抽个工夫教导教导相宜,有些汤药是不能乱喝的。

    还有,他虽不如习武之人康健,但也并非真的是个虚弱无力的书生。

    作者有话说:相宜将来可是要美美享福的,老封你可是比老陈老李都幸福多了,相宜的爱你就收着吧。

    大家送的营养液太多啦,算下来欠了两更,周六日加更补上。

    第28章发现陛下偷偷画她

    这夜郑相宜睡得十分香甜,浑然不知陛下正因为自己那碗汤药辗转难眠。

    反正若陛下问起来,她就只管装无辜,只说是为他的身子着想,哪清楚那汤药究竟是补什么的。难道陛下还真能拉下脸追着质问她?在他心里,她始终是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姑娘。

    郑相宜越来越发觉,年纪小也有小的好处。不管做出多出格的事,只要撒撒娇、眨眨眼,陛下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觉她睡得极好,醒来时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木琴一边为她梳妆,一边在心里暗暗感慨:郡主渐渐长开,容貌越发秾艳动人。有时眼波轻轻扫过来,竟看得人心中一颤。

     今日的早膳异常丰盛。除了常吃的糕点牛乳,还多了一碗满满的红枣银耳莲子汤。郑相宜不记得自己前日往御膳房点过这个。

    若微上前解释道:“奴婢听膳房说,这碗汤是陛下特地嘱咐的,说给郡主好好补补身子。”

    郑相宜心里嘀咕,该不会是因为昨天那碗补汤,陛下故意“回报”她的吧?不过管他呢,这红枣银耳莲子汤滋补养颜,和陛下那碗的效用完全不同,她倒一点也不排斥。

    于是她淡淡点头:“我知道了,放下吧。”

    陛下的“心意”可不能浪费。何况这汤甜滋滋的,正合她的口味。

    早膳用到一半,郑相宜忽然发觉起来后一直没见到“西子”。平时它最黏人,总在她脚边绕来绕去。

    “西子去哪儿了?”她问。

    木琴答:“早上吃完饭就跑出去玩了,何芳在旁边跟着呢,郡主不必担心。”

    听说有人跟着,郑相宜便不再多问。西子越长大越爱往外跑,这宫殿早已拘不住它。何况小猫咪,本就该自由自在的。

    反正宫里谁不知道西子是她的猫,还没人敢动到她头上来。

    用完膳,郑相宜叫木琴替自己换了身天青色的裙子,打算去紫宸殿等陛下下朝。

    她一向喜爱华贵艳丽,很少穿这样清新的颜色。头上也只简单缀了几件玉饰,一眼望去,宛若才出水的芙蕖,亭亭而立、摇曳生姿。

    难怪陛下总爱穿青色,这颜色确实别有韵味。

    郑相宜对镜自照,越看越满意,果然像她这样的大美人,穿什么都是好看的。陛下这回还不得被她迷死?

    这个时辰陛下还未下朝,郑相宜跟桂公公打过招呼,便先进去坐着等候。

    闲着无事,她随手翻看起陛下收藏的字画。他的喜好与她正相反,不爱金玉华贵,独钟情于文人字画。

    郑相宜自幼跟着陛下习字学画,心里清楚,陛下的字若流传出去,绝不逊于名家。就如墙上那幅他亲笔所题的“千里江山”,霸气纵横、气象万千,旁人根本模仿不来。

    她随手翻了几卷,没太多兴趣,正打算放回,却无意在暗格最深处摸到一卷被精心收起的画。

    藏得这样隐蔽,想必是陛下极其珍视之作。

    她好奇地取出,小心翼翼展开。待看清画上图像时,呼吸不由得一滞。

    ——是她。确切地说,是小时候的她。

    画末题着一行字:“景元六年十月初一作”。那一年,她才六岁。

    画中的她在花园里荡秋千,几只蝴蝶正绕在身边飞。

    她努力从回忆里搜寻,终于想起,六岁那年,陛下命人在园中为她造了一座秋千。她喜欢得不得了,几乎整天都赖在上面。不过两三个月后,她就玩腻了。

    没想到,陛下竟将她第一次荡秋千的模样画了下来,还画得如此传神。

    郑相宜脸颊微热,小心将画卷好。正要放回时,却又在暗格中发现好几卷同样被珍藏起来的画。

    这些……难道画的都是她?陛下究竟画了多少?

    她抿了抿唇,怀着一丝悸动,将暗格中的画全部取了出来。

    果然,全是不同模样的她,从五岁到十五岁,有抱着糖葫芦的、弹琴的、睡着的,甚至只是傻傻笑着的……

    一幅幅看过去,仿佛看见自己在陛下注视中一点点长大。而每一张画里的她,无一例外,都在笑着。

    陛下……

    她一想起